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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在鸡飞狗跳中过去了。
原本冷清的面馆,因为多了一只猫,变得热闹起来。
零号的“战术养猫法”贯彻得非常彻底。
每天早上五点,零号会准时起床,先给琥珀准备早餐。他会用电子秤称量猫粮的克数,精确到0.1克,然后兑入定量的羊奶粉,水温控制在38度。
“进食时间到。”零号会像发布任务指令一样,把食盆放在固定的位置。
琥珀也很给面子,每次都是“光盘行动”。
吃完后,它会跳到零号的膝盖上——这是零号经过多次计算后,认为最不影响他工作且能让猫感到安全的“最佳观测点”。
于是,经常出现这样一幅画面:
零号坐在柜台后,面前摆着账本,手里拿着计算器,神情冷峻。而他的膝盖上,趴着一只橘色的小猫,正打着呼噜,睡得四脚朝天。
偶尔有客人进来,看到这一幕都会忍俊不禁。
“哟,老板,你这保镖兼职带娃呢?”
零号会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面馆的安保顾问。它在休息,请不要打扰。”
苏文在一旁听得直乐。
他发现,零号变了。
以前那个眼神里只有杀戮和数据的机器,现在会为了琥珀的一根掉落的胡须而皱眉,会因为琥珀第一次成功跳上窗台而嘴角上扬。
有一天晚上,打烊后。
三人围坐在桌边吃夜宵,琥珀在脚边玩着老K扔给它的一个毛线团。
“苏文。”零号忽然开口。
“嗯?”
“琥珀今天的运动量达标了,但是它的体重增加了50克。”零号看着数据,有些担忧,“按照这个增长率,三个月后它会变成‘肥橘’,影响敏捷度。”
“胖点好,胖点暖和。”老K夹了一块肉给琥珀,“咱们归途面馆出来的,哪能瘦着?”
琥珀似乎听懂了夸奖,叼着毛线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零号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零号低下头,看着那双信任的眼睛。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尽温柔地摸了摸琥珀的头。
“收到。”零号轻声说,“保持现状。但我会继续监控你的体脂率。”
苏文看着这一幕,举起酒杯,敬了敬窗外的月光。
在这个喧嚣的老街,在这间小小的面馆里,他们三个被世界遗忘的人,和一只流浪猫,终于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家。
窗外,月色如水,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