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午后的老街,闷热得像是一口扣紧的蒸笼。
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凄厉而焦躁。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团墨色的浓云吞噬,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感。
苏文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忽然感到手臂上一阵凉意。
“起风了。”老K趴在桌上,眯着眼看着门外被狂风卷起的塑料袋,“这天色,怕是要下暴雨。”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惊雷在头顶炸开,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哗啦——”
豆大的雨点像是被捅破的天幕,倾盆而下。
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地拍打着老街的青石板路。路边的梧桐树在风雨中剧烈摇晃,落叶被卷上天空,又狠狠砸在泥水里。
“不好!”苏文脸色一变,“后门的排水沟容易被落叶堵住,上次就淹过,我去看看!”
“来不及了。”
一道冷静的声音打断了苏文的动作。
零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和一个笔记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狂风暴雨中的街道。
“根据云层厚度和降雨密度估算,这在未来一小时内降雨量将超过50毫米。老街地势低洼,排水系统老化,积水速度会很快。”零号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苏文,你守住大门,防止雨水倒灌。老K,去切断所有非必要电源,把一楼的电器垫高。”
“那你呢?”苏文问。
“我去解决源头。”
零号抓起门口的两把铁锹,扔给苏文一把,自己扛起另一把,转身冲进了雨幕中。
“喂!零号!这么大的雨!”老K惊呼。
但零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白茫茫的雨帘中。
苏文咬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按照零号的吩咐,迅速搬来沙袋堵在门口,又指挥老K把插座拔高。
“轰——”
又是一声雷响,雨势更大了。
苏文透过模糊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只见零号正站在街道低洼处的排水口旁。
那里已经被枯枝败叶堵死,污水正在快速上涨,眼看就要漫过门槛。
零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进了齐膝深的脏水里。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慌乱地用手去掏,而是先用铁锹精准地撬开了井盖的卡扣,利用杠杆原理将其移开。接着,他蹲下身,双手伸进湍急的水流中,一把把将堵塞的树枝、塑料袋、淤泥抓出来,甩到一旁。
动作干练,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次发力,他手臂上的肌肉都紧绷如铁。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他却连眨都不眨一下,仿佛此刻不是在疏通下水道,而是在拆除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通了!”
随着一声闷响,积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迅速被吸入地下管网。
街道上的水位停止了上涨,开始缓慢退去。
零号从水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对着店里的苏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一刻,苏文看着雨幕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稳感。
这就是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