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晨两点,暴雨如注,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与罪恶都冲刷干净。
城郊结合部,废弃已久的红星化工厂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巨大的冷却塔在闪电的映照下,宛如两具森森白骨,伫立在凄厉的雨幕中。这里是城市监控的死角,也是陈默精心挑选的最后退路,更是他准备用来毁灭一切证据的“焚尸炉”。
一道刺眼的车灯撕裂黑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顾积水,疯狂地冲破雨幕,急刹在满是荒草的厂房门口。
车门猛地推开,陈默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他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但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银色手提箱,却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般小心翼翼——那是他的身家性命,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通往自由世界的唯一门票。
箱子里装的不是现金,而是京西优选多年来通过虚增利润、挪用公款、关联交易进行洗钱的原始账本,以及那个存有所有核心数据的U盘备份。
“陈总,快走!警察已经封锁了高速路口,这里不能待了!赶紧烧了走小路!”司机老黄满脸惊恐,手里提着一桶早就准备好的汽油,声音在雷声中颤抖。
“闭嘴!慌什么!”陈默双眼赤红,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精英高管模样。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
“只要毁了这些,我就能去国外!我有海外账户,我有新的身份,我还能东山再起!”陈默嘶吼着,冲进漏雨的厂房。
厂房内堆满了废旧纸箱和当年遗留的化学废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陈默将手提箱重重扔在空地上,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他要把这里烧成灰烬。
只要账本化为焦炭,苏文手里的那个U盘就是孤证。在这个讲究证据链的法律社会,没有原始账本对照,他就有机会翻盘,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苏文伪造证据陷害商业竞争对手。
“刺啦——”
打火机的砂轮擦过,窜出一簇昏黄的火苗。
陈默看着那跳动的火焰,脸上露出狰狞而疯狂的笑容,弯下腰,就要点燃脚下浸透了雨水的纸箱。
“陈默,这么晚了,火气别这么大。”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穿透了哗哗的雨声,如同审判的钟声。
陈默手猛地一抖,打火机脱手而出,掉在积水的地面上熄灭。他像触电般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厂房二楼锈迹斑斑的走廊上,苏文正撑着一把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他身后,大强和十几个手持铁锹、木棍的老陆家村村民一字排开,眼神冷厉。
而在厂房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警车。红蓝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刺破了黑暗,将陈默那张苍白的脸映得如同厉鬼。
“苏文!是你!”陈默嘶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破音,“你跟踪我?你竟然敢跟踪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文收起伞,一步步走下楼梯。皮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的心脏上。
“那个U盘里有个微型定位程序,虽然信号很弱,但足够了。”苏文停在距离陈默五米远的地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你把它藏在毒气弹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取。或者说,你会回来毁掉它。”
“你算计我……你竟然算计我!”陈默咬牙切齿,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他突然发疯似地抓起脚边那桶汽油,猛地拧开盖子,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文,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点火!大家一起死!这厂房里全是易燃物,还有化学废料,炸了大家都得玩完!谁也别想活!”
陈默一手举着汽油桶,一手护着那个手提箱,状若疯癫。
“陈默,你省省吧。”苏文停下脚步,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你看看你周围。”
陈默一愣,借着窗外划过的一道闪电,他这才惊恐地发现,厂房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被拉起了层层警戒线。十几名特警正持枪瞄准这里,红色的激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而在更远处,几辆消防车已经蓄势待发,高压水枪对准了厂房的各个窗口。
“你以为这里是你的主场?”苏文冷笑一声,“这里是老陆家村的地界。从你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你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我不信!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