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买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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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栓的谣言虽然被大强当众戳穿,但他像条毒蛇,吐出的信子虽然缩了回去,毒液却还在村里悄悄蔓延。

开荒进入了攻坚阶段,剩下的十几亩地全是硬茬,土里夹着的大石块像埋了地雷,一锄头下去震得虎口崩裂,半天也翻不了一分地。大强看着大家磨破的手掌和红肿的肩膀,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天收工,大强把几个骨干叫到打谷场的老槐树下,眉头锁成了“川”字。

“这么干不行。”大强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人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照这个速度,等咱们把地翻完,节气都过了。咱们得买牲口。”

“买牲口?”王叔吧嗒了一口旱烟,“你是说买牛?”

“对,买两头大黄牛,再配个犁。”大强眼里闪着光,“有了牛,一天能顶十个人,咱们就能赶在霜降前把麦子种下去。”

“买牛好啊!”二赖子一拍大腿,“那咱们赶紧去买啊!”

“钱呢?”大强一句话把大家问住了,“互助组账上的钱都买了薄膜和肥料,剩下的还得留着买种子。买两头壮牛,少说也得一百五十块。”

众人沉默了。一百五十块,在这个年头,是一笔巨款。

“集资。”大强环视众人,“咱们大家伙儿凑。谁家有闲钱,先借给互助组,等年底分红,连本带利一起还。”

王叔皱着眉头,没说话。另外两个村民也眼神闪烁,低头看着脚尖。

大强心里明白,李老栓那番“私吞物资”的鬼话,虽然被澄清了,但就像根刺,扎在了大家心里。谁也不敢保证,这钱借出去,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被人说是“肉包子打狗”。

“我……我家婆娘管钱,我得回去商量商量。”一个村民支支吾吾地找了个借口,溜了。

另一个也跟着说:“是啊,最近手头紧,孩子还要交学费呢。”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二赖子急得抓耳挠腮,瞪着那两人背影骂道:“一群软骨头!大强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

大强摆了摆手,止住二赖子,脸上却难掩失落。他知道,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难,摧毁起来太容易。

第二天上工,大强还是硬着头皮,在田埂上跟大伙儿提了集资买牛的事。

“乡亲们,咱们人拉犁,效率太低。我想着,咱们凑钱买两头牛……”

人群里一阵骚动,但更多的是沉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接茬。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似乎怕被大强点名借钱。

“大强啊,”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辈叹了口气,“不是大家不帮,是这钱……不好凑啊。前阵子那事儿,大家心里都有点……”

他没明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大强心里一阵发凉。他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无力。难道互助组的路,真的就这么难走吗?

就在大强准备放弃的时候,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