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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花本以为离了婚,园德会像当初甜言蜜语时许诺的那样,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可当她抱着孩子站在修车铺门口时,园德那张原本挂着笑的圆脸瞬间拉了下来,像吞了只苍蝇般难看。
“你……你来干啥?”园德手里还拿着扳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希花,咱俩的事,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那是你家里的事,跟我没关系啊。”
“园德!你个没良心的!”希花气得浑身发抖,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当初你说你会负责,说老张是个木头,跟我过不下去!现在老张跟我离了,你就不认账了?”
园德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见有村民路过,连忙把希花往旁边拽了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小点声!我什么时候说负责了?那是你自愿的!再说了,这孩子……这孩子又不是我的种!老张都不要,我凭什么要?”
“你!”希花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疼孩子,会把他当亲生的待!”
“那是哄你开心的!你还真信了?”园德冷笑一声,露出一副无赖嘴脸,“希花,你也别怪我,我开这修车铺也不容易,养个野种?我脑子进水了?你赶紧走,别在我这丢人现眼,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园德竟伸手去推希花。希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一辆满身泥泞的大货车“吱呀”一声停在了修车铺门口。车门打开,老张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根粗壮的撬棍。
“园德!你个王八蛋!”老张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园德吓得手一哆嗦,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老张那要吃人的眼神,腿都软了:“老……老张,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这么不是个东西!”老张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园德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当初你勾搭我媳妇,我忍了!现在她离了婚,你就不认账?你还是个人吗?”
“老张,你听我解释……”园德吓得脸都白了,语无伦次,“是她……是她勾引我的!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放屁!”老张啐了一口,扬起撬棍就要砸下去。
“老张!别!”希花见状,连忙冲过去拉住老张的胳膊,“别……别动手,犯法……”
老张看着希花那憔悴又绝望的脸,又看了看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园德,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松开园德,园德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园德,你给我听好了!”老张指着园德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往后,你要是敢再骚扰希花,敢再对这孩子不管不顾,我老张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跟你没完!你修车铺的生意,也别想做了!”
说完,老张转身看向希花,语气缓和了一些:“希花,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毕竟叫了我半年爸。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带着孩子回娘家住着。以后……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希花看着老张,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老张叹了口气,转身上了车,发动了引擎。大货车喷出一股黑烟,缓缓驶离了修车铺,只留下园德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风吹过村口的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世间的冷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