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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们怎么办?”
第三日破晓,卫廷州率领着支援军队,终于在一处溪流旁找到了萧祁与宋青玉一行人。
宋青玉第一反应就是确认程子煜有没有安全,目光急切扫过人群,当确认程子煜安然无恙后,她紧绷的肩颈骤然放松,嘴角也扬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萧祁一边与卫廷州低声交流着战况与后续部署,余光里,他看到宋青玉整颗心都扑在宋三娘身上,锐利的眸光悄然暗了暗。
“子玖?”
萧祁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嗯?”
“我说要不要休整一下再回青州府?”
“不要,拖久了,我怕就算找到鬼柱山,那里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了。”
“那……”
“先赶紧回青州府。”
“好。”
一行人就地煮早饭,补充了体力后出发。
一天半后,众人回到了青州府,这次,萧祁与卫世子不再是商人,是大理寺过来查案的少卿大人。
东平王府接待了他们。
王府虽未大张旗鼓,却处处透着热情与周到,府内仆役穿梭,端上精致的茶点与膳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食物的醇香。
东平王一身华贵长袍,面容和蔼,笑容亲切,如同一位久违的长辈,亲自迎出府门,与萧祁等人寒暄,一点也看不出这几日针对萧祁等人的暗杀行动,真是比老狐狸还狡猾。
宋青玉看在眼里,暗道,看来失踪案怕是难办了。
吃过茶,萧祁起身告辞。
东平王挽留:“贤侄,府中已为你们备好客房,不如就住在王府。”
萧祁推辞:“多谢王爷,只是我这次是为公务而来,要抓紧办案。”
“原来是这样。”
“如果涉及到府中之人,还请王爷配合。”
东平王愣了一下,才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那子玖就先谢过王爷,告辞。”
萧祁转身离开。
一行人跟着他离开。
东平王刚才还和气的老眼瞬间变得阴沉凌厉。
卢知府没想到大理寺少卿会亲临青州府,“卢某没去迎接,真是失礼,还请少卿大人责罚。”
“卢大人客气了,我这次是为青州府积压的几十桩悬案而来,还请大人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他转头,“程大人,寻芳楼等凶杀案有眉目了吗?”
“回大人,已找到凶器,现在就等嫌疑人录口供。”
“嫌疑人?”
“是的,大人。”
卢知府望向程子煜,“程大人,你说的嫌疑人是……?”
宋青玉把自己列出的名单递给卢大人,“都在上面。”
卢知府看了眼,惊疑:“大人,这么多?”
“大人,到底有没有罪,还要进行审问、查证。”
“可这些人也太多了。”卢知府看向萧祁,“少卿大人,你看……”
“程大人是主办人,都听他的。”
“是是,都听大人的。”
这两日,青州城的老百姓经常看到衙门里的人去抓人,有时是几个壮汉被反绑着双手……有的是四大家族的公子哥……
等等,四大家族的公子哥?
“新来的通判真敢抓他们?”
“东平王府难道不管?”
“东平王府想管,可大理寺少卿都亲自来了,就算是王爷,也得回避吧?”
整个青州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往日的喧嚣与热闹似乎也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氛围,让人惧怕。
别院里,小厮不停的跑到刘瑾尧身前回禀,“二公子,被抓的人很多,马夫、更夫、圃匠……形形式式的人都有。”
夏日里厚衣裹身,如今才是深秋时节,刘瑾尧竟已披上了厚重的大氅,寒意似乎从骨髓里渗出。他放下手中热茶,不急不徐的问道:“那边怎么样?”
小厮朝周围警惕地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听说人手都撤了。”
“撤了?”
刘瑾尧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恐惧,小厮被那笑容吓得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门房打开门,一看是衙差,眉头微蹙:“你们干什么?”
关捕头上前一步,拿出盖着官印的文书,声音洪亮而威严:“请二公子跟我们进一趟衙门。”
院内,刘瑾尧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公子。”
一刻钟后,小厮回到刘瑾尧面前,却不敢回禀?
“何事?”
“回……回公子,关捕头说请你到衙门一趟。”
“有文书?”
“是……是。”
刘瑾尧缓缓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那就去一趟。”
小厮阻止,“二公子,你可是东平王的儿子,他们没资格让你去衙门。”
刘瑾尧笑了,“无碍,去去就回。”
半个时辰后,刘瑾尧以疑犯的身份站在宋青玉面前。
宋青玉第一个问题就是,“刘瑾尧,五年前,六月初二,许家村村民许桑儿被杀,当时,你在哪里?”
刘瑾尧一脸无辜不知:“大人,五年前的事,你问,我怎么记得住?”
“当真不记得?”
刘瑾尧摇头,“大人,那你记得五年前六月初二做过什么吗?”
宋青玉深深的望了他眼,没跟他浪费口水,直接叫道:“带证人。”
刘瑾尧没什么,可他身边某个护卫眸光闪了一下。
片刻,一个婆子,一个老头被带了上来。
宋青玉问,“李婆子,五年前六月初二,你记得二公子去过城外别庄吗?”
“记得他去过。”
“为何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庄子不远处的村里死了个小娘子。”
“徐老伯,五年前六月初二,是你驾车送公子回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