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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花的花期通常从春季开始,可持续至秋季末,甚至在养护得当的情况下可以全年开花。
宋青玉走遍青州城,发现大街小巷每家门墙边或是院子里都有种植,孩童也没有采摘,说明平时大人都有告戒。
关捕头作为共事不长的下属没好意思多问,茗冬忍不住问道,“大人,你出来逛了几天,就为看看青州府有多少长春花?”
宋青玉转头问文彦靖,“文先生,你觉得我在看什么?”
文彦靖朝街巷尾的长春花看了看,又朝宋青玉看了看,他也没搞明白,难道衙门就是这样办案的,或者这是程大人自己的办案方式?
宋青玉却一点也不急,中午,他在衙门里看卷宗,傍晚暑气褪去,他带关捕头等人再次上街看长春花,一连几日都是这样。
东平王府,世子爷刘君尧听完后皱眉,“看花?”
“是的,公子,听说香缇姑娘死的那日,花瓶里就有长春花。”
“那花瓶里还有别的花,为何非抓住长春花不放?”
“小的听说长春花又叫夺命花,这个程大人不会让老百姓把门前屋后的长春花都拨了吧?”
“不办案子,就去看花?”
就在这时,小厮过来传话:“世子爷,王爷让你去书房一趟。”
刘君尧起身去了书房。
东平王见到他,脸色板沉,“寻芳楼的事怎么样了?”
“回父王,那个新来的程通判不过如此,不管问谁,都是一句‘七月初二四更天以后你在做什么?’”
东平王冷哼一声,“听说姓程的在原平县连皇帝都去了,你觉得他是个简单的角色?”
“可是父王,自从他进入青州府后,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他不是在衙门里看卷宗,就是出来走几趟看花,没什么特别的。”
“正因为他什么都不做,才更不对劲。”
刘君尧被东平王说的心也沉下来,“父王,你是说程子煜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东平王点头嗯了一声:“三年不到,连升两级,程侍郎家的这个庶子绝不简单。”
“父王,那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东平王看向儿子,“继续逛你的寻芳楼。”
就……这样?
回到府中,文彦靖忍不住又问,“大人,你已经连续逛好几天了,为何一直看那长春花?”
宋青玉反问:“文先生,这几天真没看出什么?”
看什么?
青州城的大街小巷?
他真没看出什么呀!
宋青玉微微一笑,“那就继续看。”
文彦靖:……
等文彦靖离开后,程子煜问宋青玉,“三娘,你以前办案子又快又准,为何这次这么拖拉?”
“以前办的案子涉及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可这次当事人都是青州府的权贵,我们还没进青州时便被人盯上了,我得先熟悉青州城才能下手。”
“光逛街就能熟悉?”
“一半。”
程子煜问:“那另一半呢?”
“等。”
“等什么?”
宋青玉没有回他的话,“天色不早,我要休息了。”
程子煜只好出了她的房间。
茗冬进来送洗漱水,“大人,青州府的案子是不是很棘手?”
宋青玉看了眼他,没作声。
茗冬觉得他这一眼看得奇怪,皱起眉头,“宋三娘,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如果把青州的天捅破了,谁接得住。”
茗冬吓一跳,“宋三娘,你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上次你捅原平县时,我们老爷和大公子二公子就写信骂了主子,那还只是贵人们的别院,这里可是东平王的封地,真捅破了,就算皇帝肯来,都未必赶得上。”
宋青玉轻轻一笑,“你看连你一个小厮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你只逛街,不办案子?”
宋青玉又看了眼他,再次不作声。
茗冬被他这一眼看得心惊胆颤,“宋……宋三娘,你想干什么?”
宋青玉问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茗冬,你知道东平王的母妃是谁吗?”
(⊙o⊙)。
“这跟案子有关吗?”
“没关系。”
“那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不是你问的吗?”
茗冬:……怎么感觉又绕回来了。
第二日,宋青玉带着丫头小厮继续逛街,逛累了,到茶楼里喝茶,坐在大堂临窗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看街上风景。
谢、孙二位从门口进来,没上二楼,而是拐到他面前,讥讽道,“哟,这不是程大人嘛,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大街上办案子,挺累的吧,要不要我们请你到二楼雅间?”
宋青玉笑笑,“多谢二位公子,坐在这里,能看到大街,很好,就不劳烦二位公子。”
“哈哈……”孙承达仰头大笑,怎么会有人听不懂讽刺呢,高声喊道,“小二过来——”
小二连忙跑过来,“孙二公子,小的在——”
“给程大人沏上一壶上等好茶,茶钱算在我账上。”
“好咧,小的这就沏来。”
谢思远看了眼浑身松驰的宋青玉,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跟孙承达上了二楼包间。
宋青玉看了眼端上来的好茶,又望了眼二楼,喊住小二,“孙、谢二位公子经常来茶楼?”
年轻公子哪喜欢什么茶楼,小二摇摇头:“难得来。”
那就是刻意来遇他了,宋青玉让茗冬掏了几文赏钱给小二,小二高兴的拿走了。
关捕头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可不知为何,这个新来的程大人让他心里没底,都在大街上转了七八天了,他也忍不住了,低身问道,“大人,长春花也看过了,寻芳楼的案子……”
“关捕头,坐下喝杯茶。”
“大人,小的……”
“先坐。”
“是,大人。”
关捕头那喜欢喝什么茶,陪着宋青玉喝完孙承达送的茶水后才出茶楼。
站在大街上,宋青玉问,“关捕头,寻芳楼的案子,你怎么看?”
关朝阳:……
什么意思,从发生案子到现在都快二十天过去了,现在来问他怎么看案子,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