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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可能,但又最没可能。”
“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凶手利用了东平王世子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呢?”宋青玉继续说道,“按现在调查来看,东平王世子四更天离开后,没再回寻芳楼,所以先把他的怀疑放一边。”
“如果不是东平王世子,还会是谁?”
宋青玉拿出老鸨给的名单,“这是经常去香缇院的客人名单,其中有青州四大家族的公子哥,也有来自北边的商贾,这些我明天去衙门,会让关捕头一个个去调查。”
文彦靖又问,“大人,我听茗冬说你还去了许家村,为何?”
“在几十起案子中,许家村这一起受害者身上的刀刺描述跟香缇身上的差不多,我把它暂定为系列案件的第一起。”
“大人,你的意思是如果这是连环案,许家村的案子是凶手作的第一起案子?”
宋青玉点头,“我暂时这么分析的。”
她拿出许桑儿的画像,又拿出香缇的画像,给文彦靖看,“文先生,你觉得她们像吗?”
文彦靖仔细看了看,“她们的脸型不像,一个是圆脸,一个是瓜子脸,但一双眼挺像的,都是柳叶眼。”
宋青玉道,“许桑儿是普通农家女,没条件化妆,所以她的柳叶眼更标准天然,而香缇的要通过描蓦才更达到柳叶眼,但总体上她们都有一双漂亮吸引人的柳叶眼。”
文彦靖像是明白了什么,惊讶道,“大人,你是想找到这些案子的共同点,利用这些共同点找到凶?”
“对,这是目前我查案的方向。”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案子发生了,当地衙门肯定已经把该查的都查了,我不能再顺着他们的思路去做无用功,而是要寻找出别人没想过的地方进行调查,当然,如果眼型还是找不到,那就再找其它关联的地方,直至把凶手找到为止。”
文彦靖非常认同宋青玉的办案思绪,“大人英明。”
程子煜也在宋青玉思路中得到启发,暗暗听在心里,慢慢理解、吃透。
第二日,宋青玉找到关朝阳,把名单给他,“关捕头,案发现场那天,我让你查所有进入寻芳楼的人员,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还有两个大户没查。”
“为何不查?”
“回大人,因为这两人去外地谈生意了,这两天会回来,一等他们回来,小的就过去调查。”
“抓紧。”
“是,大人。”
“这是所有香缇姑娘的坐上宾,一个个查,查完结果给我。”
“是,大人。”
虽然关捕头知道宋青玉画像,但她并没有把为何要画死者画像的原因告诉关捕头。
宋青玉继续跑相关差不多的案子,她认定的第二起案子也是五年前,许桑儿案发时是四五份,而第二个受害时是八月份,跟许桑儿一样,她也是逛街时不见的,被发现时是在青州城外的河滩上,因是夏日,发现时尸体已腐败,但身上的刀伤依旧清晰可见,被刺了十几刀。
死者母亲哭的就差瞎了眼,她跪在宋青玉面前,“大人,我家妮子老实本份,再两年就嫁人了,没想到到街上买个针线就没了命,不管是我闺女,还是我家都跟别人无怨无仇,为什么……为什么凶手要杀我闺女,民妇实在想不通啊!”
宋青玉看向站在屋角的几个孩子,长相在普通人当中也算清秀,挺耐看的。
她拿起画笔,“我给你们死去的长姐画副肖像吧,当作你们的念想。”
都死去好几年了,怎么画?
就在小孩子们疑惑之际,宋青玉一边打轮廓,一边问,“你们姐姐是什么脸型?长得跟你们当中谁像?”
其中一个小娃子叫道,“长姐跟最小的妹妹长的有点像……”
宋青玉看向六岁的小妮子,按她的脸轮廓画,又问她眼睛像谁……一样一样的把脸画周全。
等画完成时,妇人捂嘴惊讶,“大人,这就是我家妮儿,跟真的一样。”
宋青玉没在意妇人的惊叹,她看向画中的眼睛,仍旧是接近柳叶眼的双眸。
这已是第三个受害者有这样的眼睛了,如果再查证两到三个,宋青玉基本确认凶手对柳叶眼有仇恨值,他见到这双眼就想杀了她们。
可她们只是个普通无辜的老百姓之女,凶手得在什么情况下不顾一切的把人杀了?
两日后,关朝阳把案发时所有进过寻芳楼的名单结果、以及所有跟香缇相关的宾客调查结果都给了宋青玉。
宋青玉拿着两分结果,逐个看下来,找到了两份结果当中的重合部分。
“谢思远?”
关朝阳道:“他是东平王侧妃娘家侄子。”
“跟东平王世子的关系怎么样?”
“回大人,东平王侧妃只有两个女儿,所以谢家跟东平王世子关系非常好。”
“好到什么程度?”
关朝阳看了看宋青玉没回答。
宋青玉抬眸,“不好回答?”
“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东平王府中很多产业都跟谢家有关联。”
“比如……”
“寻芳楼就是谢家与东平王世子合作的产业。”
宋青玉觉得关朝阳在避免回答什么,但她没追问,这个她会自己私下里去查,又看向名单,再次问道,“孙承达是谁?”
“他跟谢家一样,都是青州四大家族的,虽然没有女儿嫁给东平王,但家族不少生意与东平王府有关联,像漕运、盐、酒等。”
在云山县时,宋青玉就打听到青州四大家族与东平王府的关系。
东平王是青州的土皇帝,想要在青州地界上混出名堂,四大家族不可能不与王府关联。
关捕头见宋青玉久久不出声,问道,“大人,咱们现在查的是谁杀了香缇姑娘,跟谁家有多少生意,与王府怎么样没关系吧?”
宋青玉抬眸,“明天,我去会会两位公子,你约一下时间。”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