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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君尧皱起眉头:“长春花?”
他身边小厮连忙回道,“回世子爷,这种花在我们青州地界常见,不管是普通人家,还是官宦人家,都喜欢在院墙内外种上一片,挺好看的。”
刘君尧朝宋青玉道,“程大人,这花寻常。”
宋青玉继续问道,“世子爷,那你知道这花还有个别名吗?”
刘君尧又转头,“叫什么?”
小厮回道:“回世子爷,叫夺命花。”
刘君尧再次转头,“程大人,这花杀人了?”
“目前从寻芳楼现场来看,这花没有杀人。”
刘君尧不耐烦了:“既然它没杀人,你在这里叨叨什么?”
宋青玉回道,“这是凶手给人的一种心理暗示。”
刘君尧再次皱眉,“程大人,这是什么新的破案方式,什么叫心理暗示?你来问我有没有杀人,我告诉你没有,你要是怀疑,你就去查,扯花、扯心里暗示做什么?”
宋青玉拱手,“下官的意思是,世子爷以后若是在什么场合看到花瓶里有长春花,可以向衙门报案,以助我们及时破案。”
“本世子可没这闲功夫。”
宋青玉道,“据下官所查卷宗所得,十几起类似案件中,有几起死者在生前最后见到的人都是世子爷。”
“你怀疑本世子是凶手?”
宋青玉微微一笑,“在没有抓到凶手前,任何跟案件相关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刘君尧噌一下站起,龇牙怒目,“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怀疑本世子是凶手……”他发作的瞬间,身边的护卫瞬间就把刀架到了宋青玉脖子上,剑刃寒气直逼咽喉。
“老子现在就杀了你,看谁敢拦……”那声音带着浓重的戾气和杀意。
果然,被青州府老百姓叫成莽夫不是没有原由的,此刻,玉树临风的刘君尧,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与暴戾,与第一眼所见到的温润如玉形成极至反差。
关朝阳等人吓得连忙上前劝道,“世子爷,程大人是朝廷官员,他只是为了查案,还请你高抬贵手……”
可能是关捕头的劝阻起了作用,暴戾的刘君尧安静下来,因长相太过出色,收敛了情绪后,他又变成了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不耐烦的叫了句,“都给老子滚。”
宋青玉一行,被赶出了别庄。
门口,关捕头问,“大人,我们现在……”
宋青玉看向关捕头:“你们以前查案时也是这样?”
关捕头摇摇头,“我们连见的机会都没有。”
宋青玉:……
她都忘了,刚才是凭一首唐诗才有机会见到刘君尧。
宋青玉正打算先回城时,庄子隔壁门开了,几个仆从拥着一位身穿厚衣的年轻贵公子,看到她,愣了一下,“程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宋青玉上前行礼,“见过二公子。”
刘瑾尧点点头,“程大人这是……”
“刚问完案出来,二公子你这是……”
刘瑾尧苍白的脸色露出笑意:“程大人若是不介意,坐我的马车一起回城。”
宋青玉抬头看看天色,马上就快中午了,她并不急着回城,“多谢公子美意,下官还有事忙,就不打扰了。”
刘瑾尧笑笑,“没事,再说了我车厢里没放冰块,一般人受不了,你们随意。”
宋青玉揖礼目送他离开。
关捕头问,“程大人,我们现在……”
宋青玉道,“关捕头,前两日我看卷宗时,其中有一件案子,就发生在几里外的村子里,我想过去查查。”
关捕头皱眉,“程大人说的是许家村的案子?”
“对。”宋青玉道,“这件案子的死者跟香缇身上中的刀数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我想过去看看。”
“可是这案子已经过去五年了,就算你想了解,怕是他们都忘的差不多了。”
宋青玉说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件案子也是十几件案子当中最早的一起。”
刚才在询问东平王世子时,关朝阳就意识到这个程大人记忆惊人,只要他看过的卷宗,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大人。”
关捕头带宋青玉去许家村。
别庄荷塘边上,东平王世子躺在竹椅上,身边下人回禀,“回世子爷,姓程的出去后遇到了二公子,说了几句话,各自离开,跟踪的人说程大人去了许家村。”
“去哪里做什么?”
“回世子爷,五年前,许家村发生过命案,一直没有找到凶手。”
刘君尧呵呵一笑,“眼前的案子还没整明白,又去查五年前的案子,姓程的到底有没有本事?”
没人敢接这话。
骑马十几分钟就到了许家村,许家村不大,不过百十户人家,却自有一番宁静祥和的韵味。
村里的大小道边都长满了桑树,枝繁叶茂,清脆的鸟鸣声为这静谧的村庄增添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看到陌生人来,村头正在玩耍的孩子吓得纷纷往家跑。
宋青玉赶紧掏出荷包里的糖,叫道,“有谁给我带个路,这些糖就是他的了?”
在古代,零食匮乏,听到有糖,小孩子们纷纷停住了脚。
没一会儿,最大的一个孩子领着宋青玉一行人到了受害者许桑儿的家。
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她正在捶黄豆角子,看到穿官服的人,吓得落了捶子,“你……你们是谁?”
“请问这里是许桑儿的家吗?”
老妇听到死了五年的女儿,瞬间泪流满面,“是不是……找到凶手了?”
宋青玉拱手,“大娘,我是新来的通判,正在办衙门里的悬案,你家女儿案子是我重审的第一个案子。”
正是午饭时间,破旧的房屋里,听到外面有动静,走出几人,有男有女。
小院外面,村里有陌生人来,个个好奇的围上来。
宋青玉让大娘一家坐下,把五年前的案子重新问了一遍,甚至,宋青玉还让茗冬拿出工具箱,找出碳笔,画了受害者的画像。
“大娘,这画像你女儿吗?”
“像,太像了……”许大娘思念死去的女儿,看到画像再次泪流满面。
宋青玉把这副画送给了大娘,又重新画了一副带走。
回程途中,宋青玉问,“关捕头,五年前的案子,你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