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知为何,自从皇帝等人离开后,文彦靖发现程大人像是换了个人,没了那种在风轻云淡中杀伐果断的狠劲,而是变成了温和的守成派。
难道清空了原平县大半个衙门后,他变得谨慎了?
他还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平时,那个宋三娘不是跟在程大人身边,就是窝在房间里,不跟其他人多接触,可不知为何突然就去码头建了个客栈。
建客栈时,她找过自己帮忙,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宋三娘不仅做事非常干净利落,而且还懂怎么建客栈,不管是绘图,还是材料的优劣甄别,亦或是匠人的调度安排,都透着一股深思熟虑后的果断,根本不似平时表现出来的木纳少言。
这一主一仆前后差异之大,让文彦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最后文彦靖决定跟着程子煜升迁去青州,一个一年还不到的县令为何会被破格升去做通判,难道青州也遇到了棘手之事?
那程大人还能在风轻云淡中杀伐果断吗?文彦靖决定继续做程子煜的师爷。
三日后,一行人离开原平县,踏上了回京城的路途,目的地是吏部,去述职并领取任命书。
没想到,一行人出院子转上大街时,只见大街上竟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几千、上万人之众。
他们脸上洋溢着淳朴而真挚的笑容,看到程子煜一行马车,纷纷叫道:“程大人……青天大老爷……”
人群中,甚至有人捧着一把伞跑出来跪在马车前,声音哽咽却响亮地高呼:“程青天!草民代替所有原平县老百姓感谢你为我们抓了贪官污吏,为我们原平县肃清驻虫,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原平县老百姓将永世难忘。”
许多老百姓不是塞鸡蛋,就是送一把小青菜……谁也不甘落后,至使马车寸步难行。
程子煜知道这些政绩实际上都属于宋青玉,可是他不得不厚着脸皮站出来,立于人前,把那跪在的老者扶起来,“老伯,快起来,作为一方父母官,这是子煜该做的,赶紧劝大家都回去,该干嘛干嘛。”
老伯把手中的伞往程子煜怀中塞,“大人,我们这些老百姓也不知怎么感谢你,就做了一把伞,在上面写了各自的名字,还请大人收下。”
程子煜:……
他真的收之有愧啊,下意识就要去看宋三娘,可这种情况,他不能转头,一个犹豫之间,老伯把伞塞到了他怀中。
文彦靖被这样的情形惊呆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民伞?
老天爷,他竟真的看到了。
回头一想,程子煜以雷霆之势横扫了原平县的贪官污吏,他值得这样的荣誉。
茗冬、宋青山等人手里根本拿不下老百姓塞的东西,也纷纷劝道,“你们过好了,就是对我们大人最好的回报。”
……
在城中逗留了大半日,才得以出城。
回望城门,感慨万千。
程子煜心中百感交集,既有为民除害后的畅快淋漓,也有对县城培养出感情的眷恋。
他知道,这只是为官旅程中的一段路,未来的路还很长,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些老百姓只为他送行,而不是因宋三娘帮他的结果。
只要心中有百姓,肩上有担当,便无所畏惧。
文彦靖发现宋三娘几人并不跟程子煜回侍郎府,他只带一个小厮茗冬回去。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茗冬回道:“宋护卫几人是大人半道上雇佣的。”
雇佣?
没有卖身契吗?
文彦靖虽然很想问,但没问出口。
一行人租了个临时小院,程子煜没先回府,而是去了吏部。
这一次吏部的人看到他,态度非常微妙,热络中带着一丝警惕,警惕中又带着一丝讨好。
说不上来是何滋味,是春风得意的轻飘,还是暗流涌动的凝重?
程子煜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仍旧谦逊有礼,声音温和而沉稳,“多谢大人提拔,下官定当不负朝廷与大人的期望。”
吏部侍郎王大人点点头,“替我向你父亲问好,有空一起喝杯茶。”
“是,大人,没别的事,下官先告退了。”
王大人再次点点头,目送程子煜离开。
礼部程侍郎是个什么人,在京为官之人不可能不知道,没想到他家一个庶子竟有这等能力,不到三年时间,竟由八品小县尉升迁至从五品通判,不可小觑啊!
程子煜出了吏部侍郎公务房,茗冬连忙上前,“大人,刚才萧少卿的人过来,晚上请你吃饭。”
大理寺少卿请他吃饭?
为什么?
他没来由的紧张,他得去问问宋青玉,好作出应对。
“茗冬,去租的小院。”
茗冬问道,“公子,你是不是想找三娘?”
“嗯。”
“那她不在别院。”
“在哪里?”
“宋三娘跟我讲了,正常情况下在书肆,如果不在书院,她就在大街上闲逛。”
大街闲逛?
那怎么找?
二人骑马去了宋青玉经常去的书肆,幸好,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临窗位置看关于律法方面的书籍。
宋青玉看到他们主仆二人过来,“有事?”
程子煜朝周围看了看,快到中午了,书肆里没什么人,但他仍旧压低声音,“萧少卿晚上请我吃饭,我心里没底,你帮我分析一下,他为何请我吃饭?”
宋青玉也朝四周看了下,才回道,“原平县令这一职,如果我没猜错,是萧少卿的手笔。”
“什么?”程子煜吃一惊,“他为何要这么做?”
宋青玉吁口气,“可能是去年黄金案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所以他把你提到原平县。”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原平县大半个衙门清空换血。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萧少卿请我吃饭,跟我说青州之事?”
“估计只是点拨。”
程子煜:……
他看了眼宋青玉面前的律法、仵作类书籍,怪不得她破案这么厉害,原来一有空就学习,他记住了书名,准备有空也看。
“午饭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宋青玉摇头,“你还是回府,我等会随意吃两口。”难得坐下来看书,她不想被打扰。
程子煜也不强求,便跟茗冬回府。
大理寺,重楼来到主子公务房,“回大人,已经跟程大人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