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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北极巨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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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舰舱门打开时,极夜正在融化。

天边没有太阳。卫星法相的白金手穿过极光,五根巨指压住北磁上空,暖白愿海沿指缝倾落。大片冰原化成水,在零下五十度的风里冒着热气。

闻照野连同送风车后板固定在低轮架上,停在舱门内侧。三道束带绕过胸腹和腰,右臂新缠的止血层仍在渗血。止戈贴着左掌绑带,剑尖露出轮架半尺。

舱门已经开到底,他眼里的金属门却还停在半途。

元神慢于肉身。闻照野等两幅景象重合,才向门工点头。

门工把三点降索扣上轮架。

闻照野不能御剑,也下不了地。万灯星域已经内塌,用来校准方位的第二声心跳永久消失。高空风向和落点,只能交给三根真实绳索。

整副轮架被推出舱门,一寸寸降向医疗站顶。

白金巨指再次下压。运输舰被掌风推开,降索横甩,轮架撞上站顶天线。

闻照野左肋的固定层当场湿透。他咬住牙,用止戈护手勾住天线横杆。门工收紧副索,才把他连人带板放到冻土平台。

北极医修仍守在铁印旁。

她掌下的血冻成暗红薄片,折伤的手腕向外歪着。两名眼伤维护者躲在断梁后,摸索着把药箱拖向墙角。

新臂修士站在她前方,左臂亮着暖白光,手却没有伸向铁印。

一块便携转录屏扣到闻照野的轮架边。北方军赶上平台,所有声音先变成字。

军方频道连续追问总印和五印一起亮起的时刻。

闻照野只回答两次:“断了。”“不知道。”

第三句“那怎么守”刚跳上屏,他便看向医修:“这里谁说停?”

军方频道抢先亮字:“北磁战区由北方联合——”

“印在谁手里?”

医修抬起沾满冻血的手:“我。”

“要我们做什么?”

“把那只手抬开。印暂时不开,愿海正在沿极光往下走。”

闻照野点头:“听她的。”

北方频道的字变得很硬:“你只是前线战力,无权更改北方命令。”

“对。”闻照野用左掌推出止戈,“所以我没有改。”

两名修士扣住轮架前索,把他拖出医疗站保护线。人类军在冰原展开,各道统仍用自己的旗、剑阵和重甲。

第一批三百人从三面攻向白金小指。

愿海没有挡剑。

剑光穿过暖白指节,冲锋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停下。有人低头看着重新长回的断臂,有人因凭空延长的百年寿命发愣,还有人的息脉越过了困守一生的窄关。

他们只停了一息,巨掌便又落下一百米。

冰层整体下沉。医疗站外墙崩开,铁印被压进更深的冻土。医修折伤的腕骨再次错响,掌心却仍贴着锈铁。

轮架沿倾斜冰面滑向白金小指。前索被翻起的冰棱磨断,闻照野用右腿抵住板尾,左掌压低止戈。

墨绿剑魂只沿实体剑锋探出一丈,切向小指最

暖光碰到剑刃时,闻照野的左肩旧毒、右背穿伤和胸腹元神裂口同时轻了一瞬。

那份轻松不是幻觉。只要让愿海继续灌入,圣庭真的能修好其中许多伤。

闻照野把刃口偏开半寸,只找白金关节和极光之间的受力缝。

三道束带把他锁在斜躺的角度,右背又不能发力,他转不过肩。便携屏也来不及把左侧横扫过来的手指变成字。影子刚越过轮架,肩骨便已经撞上白金小指。

整副后板被拍出四十多米。

束带勒进伤口,止戈剑尖在冰上拖出长沟。轮架最后撞上一座半埋在冰下的旧磁塔,侧轮折进雪里,才停下来。

从前,右眼角会有另一道目光替他补上死角。

现在只剩不断落下的风雪。

闻照野没有再等那道不存在的提醒。他把止戈剑格抵住塔身,钢骨震动顺剑传进左掌:近处急,北面慢,最远的几个点已经沉寂。

维护者把旧北极导航图投到屏上。二十三座磁塔散在冰原,白金手掌每改一次磁场,塔点就跟着偏移。

“它们还能动吗?”闻照野问。

“每座能抬一次。”维护者回复,“抬完以后,线圈多半会烧。”

“开关在谁手里?”

“各站自己。”

“问他们愿不愿向医疗站外侧倒。”

维护者盯了他一眼:“倒下去,北极旧航线就没了。”

闻照野看着屏上逼近的白金指节:“把这句也发出去。”

短讯沿冻土线散开。

七座无人值守,三座开关冻死,两座明确拒绝毁塔;还有一座只同意抬高,要保留自己的航线。剩下十座同意倾倒。

够不够,没有人算得出来。

闻照野没有碰那两座拒绝的塔:“开十座。”

旧线圈逐一通电。冰原从十个方向隆起钢骨,有的高过百米,有的弯得只剩半截。

它们长短不同,启动相差数息。第一座刚离开冰层便从中折断,第二座陷进融水。

余下八座被北磁极光牵住。

闻照野所在的磁塔也开始倾斜。轮架侧卡扣咬住塔骨,整副后板随钢塔抬离地面。束带把他的重量压进胸腹,右臂伤层不断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