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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双神一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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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声那艘只能左转的艇,正在绕海心第九圈。净塔胸骨突然合拢,驾驶者连绕三圈仍找不到出口。

两名维护工把一只本地承重套卡在第九圈外沿,弹扣只差藏在骨缝里的命令细束让位。

他把早已熄火的右推进器对准白骨,手动引爆剩余燃料。

救援艇从中炸开。爆风顶开第九圈一瞬,程砚声、驾驶者和两名维护工被破侧门喷进倒悬海。

同一股爆风把命令细束冲出骨缝,承重套的弹扣随即咬合。第九只本地手阀在水网里亮起,白骨再合拢时,只压在承重套外。

安全索只拴住三人。第四名维护工离他们不到五米,却被翻转的重力拖向另一侧。

圆泡里一尾发光鱼离开泡膜,游近照出位置,却拖不动人。水网本地小筏看见鱼光,自己改道,把维护工捞了起来。

四个人全部存活。

爆炸过后,倒悬海里只剩半块门板和弯折骨架。程砚声右肩垂着,烧伤的左掌仍在滴血。那根坠入深海的金属杆没有回来。

另一艘临时救援船在医院外壳受损,仍能飞行。

红帆、守门灯舰、根船和灰鳍的落点依次暗下,万灯星域多出四个洞。

闻照野试着让剑意跨过第一个洞。那里没有灯可以落脚,胸腰裂线反而又张开一寸。

他收住剑,让黑处保持空白。

白光灌得更快。

净塔巨掌压中医院外门。无垠托住城区,避免楼群被拍碎,同时把未来逃路收成三条死伤最少的通道。

一辆装着氧气瓶的货车试着走第四条街。白潮没有碰车厢,只把两侧路面越压越窄,车轮一点点滑向星域裂边。

闻照野终于拔出止戈。

万灯骤然收缩,医院、水网、根城里的三位问天使各自撑住本地,大气外的舰灯却一盏盏脱离。

剑魂回到身体时,胸腰旧裂一起绞紧。闻照野眼前发黑,从低车侧面倒了出去。

温南枝抓住他的衣领,自己也被拖出半身。

闻照野的视野彻底黑了。

六七米外,问天使右眼里的低车突然缺了一角——他和温南枝正往连廊外坠。

她的右膝内凹,右臂还是硬盒,临时医疗架根本追不上。医院里的问天使正用独轮手术架托住病床,公共线上只来得及闪过一帧坠落画面。

问天使向本地升降台发出公开请求:“接两个人。”

值守员一把拉下升降杆。平台从连廊下升起,接住温南枝和闻照野。

旁人把医疗架推到平台边。问天使用左拇扣住止戈松铜箍旁的红纸绳结,把剑固定在板侧。护士随即剪开闻照野胸前被血黏住的衣料。

闻照野醒来,先看公屏:舰队?

问天使先写最坏的数:七舰有四艘舰体毁失或失去远航能力,只剩三艘能航;红帆两名、灯舰两名机械生命确认熄灭,共四名;灰鳍人员仍未清点完。

三个她呢?

——都还在。根城少一片身体,医院少一只轮,水网浮标外壳开裂。

你?

——在这里。

净塔与无垠正在积蓄第二次力量。万灯跨城外层已经失去,三位问天使只能守住本地。

再挨一击,三座城会被分别按进两个神安排好的位置。

就在这时,月背三枚校准针同时发热。

第一心脏在地球阴影里展开一圈银色门纹。它绕开净塔白塔和无垠恒星海,借伊恩四根节拍不齐的冷却管,引出一条不断变位的近路,接到三座城的旧针上。

伊恩的喘息和文字一同断续传来:“门只开一次……它借我的心跳躲两边。”

问天使问:“通向哪里?”

“月背。”

“能过多少?”

“不知道。别把舰队全塞进来。”

第一心脏又调用闻岚的旧声纹。维护屏上出现一行字:照野,回来。

闻照野看见了,仍没有把模型的呼叫当成母亲的命令。

银门却是真的。净塔白骨撞上门缘,被不断变化的冷却节拍错开;无垠刚算出落点,伊恩下一次疼痛又改了节奏。那条通往月背的近路,始终定不成一条可以封死的航线。

这扇门最多维持七分钟。

医院里的问天使用仅剩的一只轮卡住治疗门,水网浮标抱紧第八圈,根城剩下的两片空皮压在净化根两侧。

银色月门在地球上空完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