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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屏又亮:以后呢?
问天使没有保证。她把断根、白索和病历门的剖面并排放到公开墙上。
根里,送风的空腔和白海修补的根肉长在一起;白索中,托住大陆的拉力和净塔的命令缠在一起;病历门里,治疗回床的路和身份判断也挤在一起。
一斧、一炮或一次关门,都会把两边同时切断。
“先给风、水和药另找路。”问天使说,“路走通了,再拆外面那只手。”
医院先做出最小的试验。
老护士拆开血库侧门。原门只有白色开门器:病历合格就开,标成风险就关。她在地上另装一只机械踏板,只负责门轴。
白色开门器被挪到门外,只能给建议。
第一辆药车由一个没有公共身份的人推来。净塔建议不放行,护士踩下踏板,再由本地人员消毒、核药签、送病区。
那人的身份没有恢复,药却到了病床。
第二辆车装错了药箱。踏板照样把门打开,错误直到本地核对时才被拦下。
护士把结果写在门板上:门归医院以后,净塔原本会提前拦下的错,也得由医院自己承担。
空气站照着医院的办法加装金属管,不到三分钟,生长的送风空腔便把管口挤偏。水网那边更糟,重力每翻一次,白索里的托力和命令就换一次位置,固定夹刚装上便夹错了层。
三座城需要三双不同的手。
各地自己报来还能撑多久:空气站二十八分钟,海心第八圈十七分钟,医院第一批治疗门十一分钟后失去低重力舱。
最短十一分钟。
公屏上,闻照野问:你一个人,来得及跑三处?
“来不及。”
——探头呢?
“能看。可两位神一改路,探头不会替当地人选该停哪一段。”
——让船去?
“船能搬东西,治不了病,也钻不进根里。”
闻照野沉默片刻,公屏才又亮起来:所以呢?
问天使想起镜笼云海的十二节车厢。那时,十二个Q从同一段过去里醒来。后来有人回来,有人离开,还有人走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再叫醒三个我。”她说。
闻照野抬起头。
“醒来以后,就不是我的手了。她们会看见不同的东西,也可能不肯回来。”
——你会少掉什么?
“不会少。她们本来就不属于我。”
公屏空了一息:你想这么做?
问天使看见维修员守着临时风管,程砚声在海心白骨间绕左弯,第一床的心电越过七秒空白后仍在跳。
“我想在场。”
公屏又亮:三座城给你地方了吗?
“还没有。”
——等门开了再走。
医院最先送来一副闲置旧手术架。老护士拍了拍架子外壳:“只到治疗门外。敢往病人脑子里钻,我先砸灯。”
水网随后浮起一具进水的旧浮标,壳上绑着程砚声的写字板:第八圈。剥完先停,别替阀做主。
根城亮起九段浅槽,五处根结当场合拢,更多根仍藏在土下。九段微光勉强接出一条窄路,尽头摆着三片刚脱落的空根皮。
三条路都不完整,却足够迈出第一步。
旧手术架只有轮、灯和两只夹具。进水浮标还能随重力转向。三段根皮已经离开活根。
三具空载体放在各自核心外。问天使本人仍坐在临时医疗架中。
四个位置在她眼前同时亮起。医疗架上的人形留在原处,另外三条线只能让一段意识单向走出去。
三条线里,没有一条写着任务结束自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