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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斩星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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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转回祭台。克莱因把密钥压在他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位置,那只黑手套甚至没有催,像早算准他会先数门里还剩几个活人。

“门还能撑多久?”他正对门外,让问天使读口形。

九息。紫晶还差四处折角。

“别关门。”

不会。

闻照野向祭台逼近。

先锋星君把余下愿望全压向肉身,断臂、胸口与膝上旧伤同时封合。数百白廊向闻照野翻转,每条都能补一处缺失,每条后又锁着一个无法撤回的生命。

舰外,根刺钉住最下廊,潮刃切开较早一层,问岸灯舰打断舰腹三根实体梁。圆泡小鱼带后舱七盏仍回应的灯游向各自退出门。通往祭台中央的最后一段白廊,仍暗在闻照野脚下。

他在倒转白廊间换了四次落点。止戈固定在左腕,剑锋收不回来时,他便用牙咬住剑穗,配合左肘把剑拖回身侧。右臂一路被撞在肋旁,始终无法抬起。

先锋星君第一掌击中闻照野胸口,元神左肩空洞被震到心前。第二掌擦过右侧,失觉手臂被甩出衣襟,拖在白廊上。

第三掌落下前,单石左片上的“撑”字忽然暗下,石身从门缝弹开。上半扇白门压低,闻照野身后退路少去一半;潮族壮年仍托着下门,水身被挤成透明薄层。

门外短矛男人把裂旧玉放进一处安全灯槽。玉内那簇针尖小火舔过裂缝,把附着其上的最后一缕王冠余焰烧暗。

灰金细火沿早已断开的供能残痕反向一闪,烧穿先锋星君背后刚张开的逃门。白门化成焦灰,星烬的火随即缩回裂玉,只余针尖大小。没有第二道灰金火线升起。

三息。紫晶已越过第三处折角。

星君身后的细小人脸一层层压到剑路上。闻照野没有直刺,而是让剑贴倒悬祭台拖行,墨绿锋从实体金属里切出一道弧。祭台失去右侧支撑,向左倾倒;先锋星君为维持承接位置,本能换脚。

那只脚踩上闻照野先前留下的血印。

血很少,摩擦却真实。星君滑了半寸。

闻照野用右脚蹬地,左肩与全身重量同时压向剑格。止戈从白金长袍下刺入腹侧,沿肋骨向上,钉进白金心脏。

先锋星君抓住刃口。廊面在他身后写出最后一句:他们还会求一个人替他们决定。

闻照野的左手使不上力,便把额头抵住剑格,向前再推一寸。

“那是他们下次的事。”

墨绿剑尖从星君背后透出。

白金心脏停了一拍。舰外三处法相伤口同时失去回流,残余卫星巨影从问岸上空崩散;神殿所有白廊也在同一刻失重。

先锋星君仍立着,手指却一根根离开剑刃,最后跪回倾倒祭台。

白金身体跪着不动,死灯仍是暗的。法相碎屑又坠了三轮,胸口热痕才彻底熄灭;问天使沿每一道白门追到尽头,也没找到新的接续点。

先锋星君的死灯这才在各处战位亮起。

神殿舰主骨开始折断。根族拔钉,潮族撤人,灯舰炮口越过失去回应的船腹,只轰会砸向星门的长梁。

闻照野拔不出止戈。凹损的银壳小壳顶住剑格,以自身推进力配合他的左肩,把剑从尸体中推离。小壳随后扣住闻照野胸前衣带,拖着他转向白门。

一息。

白门已经压到潮族壮年的水身。闻照野用右脚跳向门缝,受伤左脚却被白廊残片卡住。翻倒门板遮住脚踝,他只看见袜底血量骤增。

潮水从门下卷来,把脚踝与残片一同撞出。闻照野、银壳、潮族壮年跌回内环;单石左片早已从外侧滚离合门线。

所有仍在门内的人越线后,问天使熄灭地球侧那段门骨。

深紫小门闭合,黑砂旧探头被夹成两段,一半嵌在铰链。银紫晶体大部碎裂,仍有一截在合门前缩回克莱因手中,内部亮着一张缺损却可使用的地球星门折图。

最后一线门光里,克莱因没有笑。他低头核对四处折角,松开裂损零心环,紫光随之消失。

实体门骨检查完毕,门面亮起银字:地球星门折图已被带走,缺一段外环;密钥仍可通过试错补全。

闻照野坐在震裂的内环,左脚血肉模糊,元神缺口仍向心前扩大。他先看了一眼一同跌回来的银壳与潮族壮年,才抬头看向从中央折断的神殿舰。

先锋星君的尸体随祭台坠入解体舰腹。主骨一根根熄灭,残骸越过下月,落向无岸界海。愿望海从船腹散开,不再合成白色海洋,只剩亮暗各异的微光,各自寻找愿意承接的地方。

第三钟还剩六分钟。

失去星君的钟纹仍在收缩,而伤痕累累的星门已经无法自行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