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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玉装不下突然涨大的火,几缕灰金从裂口漏了出来。
问天使没有替她回答。闻照野也只把止戈放在左腿外侧,没有拦路。
问岸警报突然切断故城影像。
灰潮最前方的星骨舰放出根须般的旧约线,贴上双月外层。第一座桥很快被灰金叶覆盖,桥上行人的影子向两边拉长,竟在桥面长成一排陌生房屋。
刚点亮的外沿战台直接进入防守状态。
伤员桥入口转为红色,第一桥亮起待切断的警告。
闻照野左手提起止戈,左肋刚止住的血又从绷带下渗出。
霜刃想坐起来,被治疗板固定带压回原处。星烬灵仍背对众人,站在完整故乡消失的地方。
问天使从物袋里取出一张银膜,只封住机体核心正面最危险的裂口。
左肩仍裂,另外两张继续留在袋中。外甲没有回来,右眼暗角照旧闪动。
闻照野走到月行架正面,让她看清口形:“能上战位吗?”
“能。”
“要我推?”
“到入口需要。上台以后,我自己走。”
闻照野用左手握住架侧把手,与她并排朝外沿战台移动,始终让脸留在右眼能看见的位置。
问天使忽然说:“你刚才说,你回来了。”
“嗯。”
“我还有一句没说。”
周围的人正往各自战位奔跑,伤员桥的灯一段段转红。闻照野没有让她等到战后:“现在说。”
“我喜欢你。”
推着月行架的左手停了一下。
问天使的核心仍按受损后的节律跳动。银膜下没有升温,她也没有再补一句解释。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不是某一刻。”问天使看着他的口形,“矿井、冰谷、列车、天塔、四十七秒的音乐,还有你输掉以后回来。后一次没有盖掉前一次,慢慢叠成了现在。”
闻照野沉默片刻:“那我算排在前面吗?”
问天使把右眼转向伤员桥。月洞退出者、红帆伤员和许多她叫不出物种的生命正在撤离。
闻照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换了个问法:“如果我和桥上的人一起掉下去呢?”
“我会想先抓你。”
“只是想?”
“还要看谁离我更近,谁会先死。”问天使说,“我会偏向你,会多看你,会想让你回来,也可能因此看错。但我不能答应每次都先救你。”
闻照野继续推架,脚步却慢了半拍。
“这话不太好听。”
“我知道。”
“我还在生气。”
“我也知道。”
“但我也喜欢你。”
问天使的左拇在架缘动了一下。
食指只剩粗略压力。她无法确定刚才碰到的是冰冷把手,还是闻照野的指节。
“再说一次。”
闻照野重新迈步:“先活过这一场。回来以后,我再说。”
“你也要回来。”
“我正在求你。”
“好。”
月行架前轮刚碰到战台入口,第一座被灰金覆盖的桥便开始下沉。
十四处战位同时亮起。闻照野面前是一条通往外桥的剑路,问天使前方立着七面尚未点亮的轨道镜,霜刃的治疗板被推向后方冰线。
灰衣守门者把一枚红色机械断路扣压进中央镜下方:“只接翻译塔。能熄全城译灯,不能点亮,也不能改字。”扣后的手柄仍留在他掌中。
灰潮舰群之间,一顶由无数旧约火组成的王冠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