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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刀停在闻照野眼前时,霜刃没有收手。
被她切开的另一半墨绿剑芒还贴着弯月扫来。
后退,刀就够不到闻照野。再往前半步,剑芒会先撞上她的右肩。
霜刃选择向前。
闻照野偏头避开刀锋。冰刃擦过右眉,留下一道细白血线。
墨绿剑芒也同时撞中霜刃的固定带。肩窝像被烧红铁钩猛地往外一扯,她眼前黑了一瞬,左手刀仍然横切到底。
闻照野折腰,刀尖从喉咙前掠过。
两人都没完成那一击,又一起被弯月中央相反的两股拉力抛离石面。
第一颗星核从浅冰环里滑出来,正好穿过两人之间。
霜刃先伸左手,闻照野也伸出左手。
两只手在白光前撞上。
霜刃已经开裂的虎口彻底张开,热血贴着掌心飘向下月。她没能握住星核,闻照野也被一掌拍偏。
白光从指缝逃走,沿弯月背面滑去。
十五块参赛牌同时闪出公共碰撞线。
一块尖岩正从左侧逼近。
霜刃踢起月面冰尘。尘粒被尖岩吸去,在黑暗中画出越来越弯的白线。
闻照野则用止戈点中尖岩侧面,让它提前转过半圈。
两种判断在半空合到一起。
尖岩擦过弯月背面,恰好堵住星核的去路。白光反弹,落向闻照野这一侧。
这一处,他先赢。
霜刃咬住右肩翻涌的痛,把左刀刺进弯月固定身体。
闻照野带着星核落地,她没有追人,而是把刀身寒气全部送进石头。
冰没有碰闻照野。
这块弯月被上下两轮白月拉扯了太久,表面看着完整,内部早已裂成许多薄层。
寒气钻进旧缝,石面一层层浮出白边。
闻照野脚下先翘起一层。他带着星核跳向第二处,第二处也跟着翻开。第三层紧接着掀起。
到了第四处,止戈剑尖已经贴上月面。
闻照野从实体震动中提前换位,又借翻起的石片挡住身体,从霜刃左侧逼近。
剑锋直指她握刀的手。
霜刃来不及拔刀,索性松手。
失去刀上的支点,她的身体被上月拖起。止戈穿过空掉的左手,星核仍压在闻照野掌心。
霜刃翻到他上方,左脚踏住剑脊。
闻照野身体一沉,止戈抖出一层墨绿火。
霜刃鞋底当场裂开,寒气从脚心刺进踝骨。她不与剑争力,借那一抖再次升高,左手抓回插在石里的刀。
一拔,一敲。
刀背击中闻照野持核的左腕,白光又一次脱手。
“只看星核?”闻照野正面对她。
“不然看你的脸?”
霜刃连劈三刀,每一刀都借不同月片的拉力。
她不求伤人,只把闻照野逼离星核。止戈逐一接住。失去私向光后,他的左手剑反而不再每次停顿。
第六次碰撞,止戈绕过冰锋,剑柄重重撞中霜刃左肋。
她肺里的气被挤空,身体横着飞出去,右肩撞上弯月凸起。
固定带最后一枚硬扣崩开。
右臂向外坠去。肩骨又错开半寸,她连身体平衡都快保不住。
参赛牌的回台光在角上亮起,等她自己折断。
霜刃用牙咬住松开的带子,把右臂重新绑回胸前。布上全是血味。
闻照野转身去追星核,止戈却停在能够回挡的位置,没有趁她束伤出剑。
霜刃咬紧最后一寸,松开牙。
“等什么?”
“等你绑好。”
“这是抢核。”
“也是比剑。”
“谁让你等我了?”
闻照野回头时,霜刃一脚踏碎脚下最后一层冻尘。
整片弯月的裂纹同时亮了起来。
闻照野落过的四处薄层、刺过的两块石面,还有他点偏尖岩时承受反力的弧心,全被冰线连成一张图。
霜刃从最初拖刀扬起冰尘时,就在试这块弯月会怎样裂开。
弯月从中央断成两半。
没有爆炸。上下白月各自接走一半,平静得像一扇门朝两边打开。
闻照野和星核落在上半,霜刃落在下半。两边的距离转眼拉大到肉身无法跨过。
闻照野挥剑,把白核往自己的石面压得更深。
霜刃没有追核。
她拔出公开参赛牌,扔进两半弯月中间。
牌角仍然完整。公开争核的规则光却被双月同时拉住,在中央留下一条极细白线。
既然还是同一场争夺,双方就必须留下一处都能到达的战场。
霜刃踩上那条线。
问岸没有替她把白线变宽。线只够半只脚,右臂固定后又难以平衡,她只能侧着身体一步步走。
闻照野的剑芒已经跨空而来。
第一道割开霜刃左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