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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的剑绕过孩子,迎上壮年。
霜刃却扑向那只小手。
左刀刚碰到手背,孩子就在一瞬间老去。袖中滑出一枚短钉,钉尖离伤员喉咙不到一寸。
霜刃用刀背压住短钉。右肩使不上力,她只能把全身重量都送进左腕。
短钉仍然擦破伤员颈侧。
消防队员一掌按住细窄血口。伤员自己折断参赛牌的退出角。
回台光从洞口落下,被石壁切成两束:一束照着伤员身体,另一束落在他脚边。
“别动!”
霜刃把口形做得很大,闻照野也看得清。
她左刀压住短钉,左膝一点点把伤员推向照着身体的光。
伤员自己翻过半圈,带着急救绳滚进去。脚边那束空光随即熄灭。
队伍只剩十五格。
闻照野面前,壮年身影散成一团冷尘。
他这一剑落在了假身上。
问天使把剑箍外的方向灯全部熄灭。
公共板只留下一句:潮族三种年岁的交换顺序已经改变,旧判断失效。
她没有用下一个目标盖住这次错误。
第二颗星核正从洞外经过,只停留不到半轮月潮。
问天使把路线放上公共图,等待队伍选择。
“停。”闻照野说。
全队停在洞里。问天使也没有继续推动第二核路线。
霜刃把伤员留下的空绳交给消防队员,走到闻照野面前。
“看我。”
闻照野抬头。
“刚才那一剑,谁判断错了?”
“她的映射。”
“你呢?”
“我信了。”
“为什么?”
闻照野胸骨下还在烧,心里先冒出一股不耐烦。
“前面都对。”
“所以这次你连人都没有看。”
“你看了。”
“我看不见你的灯。”
霜刃转身回到固定网,把剩下的话留给他自己。
队伍从月洞另一侧出去时,公开战果已经挂上问岸光幕。
第一星核仍归他们暂守。此前的外层出剑、机械猎手控制扣和月洞错判,全都没有删除。
每一条关键剑路旁边,都同时写着两个名字。
闻照野:持剑、受力、完成动作。
问天使:发现目标,给出时机和方向;月洞内潮族判断失效一次。
最先提出疑问的不是被击退的队伍,而是根族发光结。
它把两段根须伸进记录,分别缠住两个名字,又画出一方退出后的空位。
问天使回答:“我们是两个活在现在的生命。任何一方都可以退出。”
根结立即抽走缠着她名字的那段根。
记录里的剑路空出一半,闻照野的名字、伤势和动作仍留在那里。
根族给出的结论很短:这是问题,不是违规。
潮族三种年岁站在同一块蓝岩上,分别指向闻照野,又一起闭上眼睛。
它们要求下一次争同一战位以前先说清:对面是能独立判断的剑修,还是问天使伸出去的剑端?
闻照野望着光幕:“规则允许提示。”
“允许。”问天使说。
“战果没有取消。”
“没有。”
“那就继续。”
这句话只对问天使说。
后面的队员都看见了他的口形,却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同样短、同样贴着起手习惯的提示。
问天使的探头仍扣在止戈剑箍外。
“我也选择继续。”她说,“这个战位关系到三颗种子的保护和黑金舰修材。”
她停了一下,又把另一半说完。
“但现在的分配让一个人得到更短的提示,也让你开始省掉自己的判断。”
霜刃从固定网旁走回来。
右肩绑带下渗出一点血,左手刀仍然很稳。
“第三轮以前,跟我打一场。”
闻照野看向她:“现在?”
“现在。”
“你的肩——”
“带着。你的伤也带着。”
霜刃抬刀指向止戈剑箍外的探头。
“让她看。别给你亮。”
“为什么按你的规矩?”
“可以不按。”霜刃把参赛牌翻到公开一面,“那就算我在第二颗星核的路上来抢你的第一颗。规则允许。”
附近的观战光一盏接一盏转向他们。
霜刃用左手推刀出鞘。
“闻照野,你敢不敢自己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