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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把树皮挂到参赛牌后,没有追。
第一颗星核随着根网离开而显形。
拳头大的白光悬在三块碎片之间。十几支候选队同时改向,骨箭、枪火和发光丝线从各自的脚下射来,到了星核周围,全弯成不同的弧线。
霜刃第一个跳出薄岩。
她没有直接抢白光,而是用左刀冻住一蓬银尘。霜粒沿看不见的拉力排成长弧。
八名人类顺着那道弧抛出急救绳,在星核外围织成一座软架。
独立银壳自己守到最外缘,用双臂撞开两枚骨箭,没有等问天使给位置。
红帆铜灯忽明忽灭,报出碎片经过绳结的节拍。
圆泡人的半截小鱼贴着软架游,把即将翻面的绳先照亮。
星烬灵的四片参赛叶各自托住一处灰火,只落在明确能承重的绳点。留舰的六片叶和三颗种子都没有跟她出来。
剑箍外三道光同时指向一块蓝色月岩。
三个人影从那里跳来。
一个像七八岁的孩子,一个正值壮年,最后一个已经弯了背。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参赛纹也完全一致。
孩子看起来最远,拳头却最先落到闻照野面前。
闻照野横起剑脊。
拳头撞上剑身,孩子瞬间长成壮年。另一侧的老人却年轻下去,从闻照野膝旁伸手抓向星核。
货场队员隔着软架张大口形,参赛牌同时打出文字:“真身是哪一个?”
三张脸一起转向他。
“都是。”
问岸参赛纹在他们衣上浮出两个字:潮族。
箍光先照向老人身后,随即熄灭;孩子右手也被一道叉光划掉。真正持续发亮的方向落在星核下方。
闻照野没有追三张脸。
他把止戈插进三块碎片彼此拉扯的位置。剑身一震,月尘从三个方向同时散开,藏在星核下的壮年手臂被逼了出来。
闻照野用剑脊压住手腕,左手探向白光。
潮族老人忽然笑了。
孩子从另一段年岁里踢来,脚尖离闻照野太阳穴只剩半寸。
箍光只来得及在下方闪一下。闻照野已经从对方肩线看见重心变化,自己低头避过。
止戈剑脊顺势上挑,把孩子送回蓝岩,没有伤进身体。
三种年纪同时退开,转向还没有出现的第二颗星核。
此后,剑箍外的光不断亮起。
闻照野避开从月背弯来的长矛,借铜灯熄灭的一瞬穿过两块相撞的碎岩,又在小鱼亮起以前自己收剑,没有误斩圆泡人。
一次薄得像纸的月刃从鼻尖前掠过,他看见左侧光先亮,硬收回已经踏出的脚。
另一次,三道光同时离开止戈。闻照野立即松手,剑被骤变的拉力扯向高处。追着剑光来的骨箭跟着偏转,他再用左手接住落剑,把箭拍向无人处。
发箭者藏在黑石后面,直到箭飞远才被他看见。
问岸光幕把骨箭、箍光和闻照野的动作一同记录下来。那支候选队看完,转去争另一条路,没有继续纠缠。
第一轮月潮升到最高处。
夹住星核的三块碎片开始相撞。急救绳架被拉成三角,八名人类各守一边。
霜刃右肩的固定带在震动中绷紧。她主动退到外圈,只用左刀切断一条绕向消防队员背后的骨索。
公用星图把三块岩石的碰撞线全部标红。
闻照野拔剑时,剑箍外还没有亮出方向。
他没有斩星核。
止戈沿三道正在合拢的窄缝各走半圈,把三股碰撞力引向同一边。
墨绿剑芒每离开剑锋半尺,都会被逆行辅脉扯散。左肋的血一层层浸透绷带,三块月岩终于轰然合拢。
白色星核从另一侧弹出来,正落进消防队员张开的固定网。
十六块参赛牌同时亮起一格。
第一颗星核,暂时归他们。
闻照野落在合拢的大石上。
逆行辅脉仍在烧,左肋血已经浸到最外层。剑箍光一路替他抢得先机,真正早于光作出判断的,只有两次。
周围候选队暂时没有再抢。
根族发光结隔着月群望来,潮族三种年纪也停在同一块蓝岩上。问岸光幕将每一次提前避让和每一次自行出剑原样留下。
霜刃从绳架另一端落下,正对闻照野的脸。
“一路都在提示。”她把口形放得很慢,“你自己先看见了几次?”
闻照野正要回答,第二轮月潮的阴影已经从上月边缘压来。
附近碎石静得反常。公用星图没有标红,剑箍外三片光也全暗着。
闻照野的左手落上剑柄,却没有立即拔剑。
他先看了一眼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