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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立即翻转剑锋,用剑背托住红线。
裂环短刃趁这一下刺进他的左肋。
血沿甲片流向剑带。闻照野左膝撞地,握剑的手没有松,那名女人的红线也没有断。
克莱因已经从正面逼近。
问天使把城外的托点一个个照到十二柱旁。货场吊具先伸出托臂,停在一张人脸前。那人点头,红线才落到吊臂上。
旧车厢、供水泵和升降架也先后伸进红海。有人选择机器,有人指向自己的原声门;门架便由外面的操作员升高,托住那根线。摇头的人留在柱边,没有回应的也没有动。
十二柱外的红线渐渐少了一些。长短不一的黑缝随之露出,又被零心环不断压回去。
问天使圈住第一道黑缝。
闻照野用止戈撑地,重新站了起来。
红圈只剩十三道。
十二条黑缝不会同时出现,他也没有等。
医院白灯先翻了一面。第一缕墨绿剑意擦过柱芯。
北桥三人回身以后,铁索忽然变轻。第二缕剑意随即钉进另一道黑缝。
东三区的积水撞上断轨,接连震了三下。货场没有车了,二十六双脚正推着残壳往前。消防还在等风,供水泵只维持自己的低压。
白灯、铁索、水震、脚步、风和泵压彼此错开。
闻照野让止戈沿这些错开的空隙前进。
墨绿剑意一离开止戈,便在十二柱之间分成许多细线。第三线掠过东三区水震后的黑缝,第四线跟着货场脚步落下,更多细线在不同位置亮起。
一名女人摇头,不肯离开柱边。迎面而来的剑线停在她的红线前,转向另一处。第九根柱因此仍然完整。
那些分开的墨绿细线在闻照野背后拼出一尊边缘残缺的剑相。049压住这一处空隙,另一处已经被不同的灯、铁索、水震和脚步撑开。
残缺的万息剑相第一次抬起头。
克莱因后退半步:“你还是在使用他们。”
他突然用裂环套住刚才拒绝移动的红线,向止戈锋口推去。
问天使从侧面用吊带托住红线。重压沿吊带撞进左肩,原有裂纹顿时泛白。
小板亮起:第九芯。
闻照野左手落剑。
黑芯应声折断,红线仍留在问天使的吊带上。
墨绿细线继续沿各处黑缝落下。十二根黑芯先后断了十一根,只剩最后一根直通漆黑心脏。
克莱因站到末柱前,零心环完全展开。所有动作再次失去先后,残缺剑相从边缘开始熄灭。
问天使看见银紫密钥正从黑心里向外移动。
她把字推到闻照野眼前:拔剑追他,黑心会把人脸重新卷回去。
闻照野转动止戈,剑尖对准黑心。
克莱因拔出星门密钥。零心环随之离开末柱,在剑前让出不到一瞬的空处。
散在十二处的墨绿细线同时折回止戈。
剑锋从两根人声红线之间穿过,刺进漆黑心脏。
止戈贯穿049,剑尖从黑心背面露出。离剑锋最近的几张脸仍在开口,红线贴着剑脊滑向两边。
黑核沿贯穿处裂开。被黑钩夺走的“跑、救、打、别走”,一截截弹回原来的句子。
水下黑钩全部松脱,十二柱残芯也失去拉力。
绯红海开始坍塌。红线一根根绕过问天使胸前的心炉,沿破口向外滑去。有的回到原声门,有的落向身体,还有一些仍留在本地托点上。
克莱因握着密钥退向核底裂口。深紫小门在他身后亮起,只够一个人通过。
门前仍横着许多正在退出的人脸。闻照野握剑的左手稍一发力,黑心上的裂纹便向内收窄。
克莱因看着他:“你还是会选他们。”
闻照野没有回答,左手稳住剑柄。
克莱因跨进门内。
闻照野向前半步,左肋的血滴上止戈松铜箍旁的红纸。防水纸湿了一角,十一枪编号仍清清楚楚。
深紫门合拢。
克莱因带着星门密钥离开,049的实体黑心仍被止戈钉在原处。
最后一根人声红线从黑核脱出。
问天使举起小板:可以拔剑。
闻照野抽出止戈。
漆黑心脏碎成无声黑片,再也没有合拢。
六十道红圈,停在最后七道。
天空开始把声音还给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