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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十二塔倒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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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臂越过安全线时停了一次。操作员拍下越限钮,再把手柄推到底。

长臂伸出楼外,托网擦着舱底兜住。两根钢梁被压弯,升降架没有倒。

孩子沿楼面软索送到地面,额角撞伤,心还在跳。

闻照野胸口再次被四十八道光流拖快。每少一条空管,剩下的抽力便更重。他的右臂仍固定在胸前,左手独自压住塔钉;双脚在舱间骨架上不断换位,避开透明舱门。

桥灯先闪两次,随后投出问天使握紧的左拳。

继续。

白金指骨贴上塔顶。

星烬灵从两者之间升起。

她的旧玉边缘少了一角,右上黑损向下扩展,刚撕去紫斑的位置仍在冒灰金火。火绕着她向外展开,先成一圈死星残光,再长出巨大的星骨与叶脉。

那道轮廓没有王冠,也没有完整的脸。

本该容纳一座城市的中心,空着。

地面有人从旧档案里认出那道无冠的轮廓:“青烬星魂。”

她用已经失去的那座城留下的空洞,接住白金巨指。

指骨想把保存的桥和街压回她体内,胸口的空洞却没有给它们留下位置。白金光一层层落进去,又从另一侧漏出。

灰金星骨开始燃烧。

“快点!”她被压得向下沉了半丈。

问天使只报结果:“三十四人落地,十四人还在塔内。”

“我不想听数字!”

“那你想听什么?”

“让他们自己快一点!”

第十二塔里,一个已经醒来的孩子看见脚边的紧急杆。舱锁被光流卡死,外管拉了两次也没脱开。他用双手抱住杆,向下压。

杆很沉。

旁边舱里的孩子隔着透明壁看见,也去找自己的杆。第三个、第四个……十三双还醒着的小手先后压向各自脚边。

舱锁从里面一只只松开。锁舌退到底后,外面的空管才能绷紧。

小舱一个接一个落地,只剩最后一只还卡在塔心。里面的孩子没有醒,紧急杆就在脚边,却没有人能压下去。

最近的桥灯先闪两次。

问天使张开左手。

退出。

闻照野看见以后,立即把左手和塔钉一起拔离光流。他没有继续用心跳顶住抽离,而是将塔钉横卡在外层裂缝,留在将要倒下的塔上。

胸口快拍失去追逐目标,他的身体沿外壳向下滑。他用左肘勾住普通支管,双脚卡进两处实体塔缝,停在最后一只舱旁。

“我退出了。”他对近处摄像头说,“人还在这里。”

问天使从字幕读完这句话,左手停在椅侧。

他用额头撞裂紧急杆的透明护罩,再用左手压下杆柄。

最后一只小舱松开。

问天使让仍愿意承重的管路接住舱底,一段一段送向地面。

五百七十六颗心,全部离开星塔光柱。

云外十二道坐标光同时散开。

白金巨指停了一瞬。

星烬灵抓住那一瞬,将无城的灰金空洞向上翻。星骨从两侧合拢,套住指尖,把白金巨指推回云层。

指骨表面留下三种没有混成一种的痕迹:闻照野的墨绿乱拍,问天使的银青断线,星烬灵的灰金空城。

深紫眼睛依次照过三道痕迹。

远处第一次落下一组能被旧玉烧出含义的词。

三相心火。

她不懂对方的语言。四个字却烙在旧玉裂纹边,像对方已经把他们记进一本看不见的册子。

白金巨指退回云外。

青烬星魂随之崩散。星烬灵从高空坠下,灰金身体缩到孩童大小。一条维护索转向她,她在索扣晃到手边时一把攥住,自行收紧火身,落向闻照野所在的高索。

她落到闻照野旁边:“别问我那座城。”

闻照野读懂口形:“好。”

第十二塔向西侧无人河滩倾倒。地面五座残塔失去云上牵引,也从中段先后断裂。黑石砸进河水和撤空攻击面,掀起六道泥浪。塔钉随第十二塔落下,留在无人河滩的黑壳里。

最后一只小舱抵达地面。

温南枝打开舱盖。孩子呼吸很弱,胸口仍在起伏。她把第五百七十六格填成“已脱塔”,旁边的“脱险”格继续空着。

深紫眼睛缓慢闭合。

完整坐标链已经断了。

它却带走了“三相心火”这个名字,以及一个不完整的地球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