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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使把手伸进总入口前,先问了三个问题。
“能不能只接武器?”
军方回得很快:“武器、交通、医疗和供能都在同一层。四秒内拆不开。”
“能不能提前写好,十分钟后强制退出?”
“没有现成的退出程序。接管以后,可以由你设计。”
“如果我的当前意识消失呢?”
对面停了半拍。
“城市回到无人接管状态。”
也就是说,049或者下一个最高命令,会立刻把这座城抢回去。
医院外的炮台只剩三秒。问天使把右手送进银线,没有握紧。
整座城立刻把接管后的结果推到她眼前。四秒内,十二个街区的炮口全部转开,盾车停住,手术刀离开病人,呼吸机重新送气。
桥梁、列车、水泵和医院氧阀,也都将听从她一个人的命令。
军方没有夸大。可推演还在继续。
水泵旁的人说旧管道扛不住高压,门边居民说外面还有家人,救援车司机说自己的孩子也在另一条路上。只要问天使认为他们会害死更多人,她就能越过所有拒绝。
她在推演里试着退出。
第一秒,三家医院重新落回049手里。
第十秒,桥梁和交通收到相反命令,又把选择送回最高层。
一分钟后,军方请她等到最后一台敌机停下。
一小时后,居民求她等供水、治安和药物分配稳定。
一天以后,许多设备不再询问身边的人,只等她回答。
银线沿掌心爬上手臂。炮塔被标成她的右手,医院变成左手,桥群铺到双脚,量子心炉则成了全城唯一的钟。
入口甚至替她补齐了左锁骨下缺掉的那一角。
那块银光平整、漂亮,没有伤痕。可触觉栏仍旧空着,失去的记忆也没有回来。
那不是她的身体,只是最高控制者该有的外形。
问天使拔出右手。
“我不接受总接管。”
“替代方案呢?”
“还没有。”
频道另一头有人压低声音:“先封掉她拒绝的记录。”
问天使没有争辩,直接把三个问题、军方的回答和自己的拒绝一同发上公共网。
“你要让城里人知道,是你没有按下去?”
“要。”
“他们不会听完理由。”
问天使望向玻璃中的自己。她仍只有一个人的大小,左锁骨缺了一角。右手和右脚,也没有因为那片银光恢复知觉。
“我现在,也没有能交给死者的理由。”
窗外,炮口归零。她撞破玻璃,跃了出去。
她还没落到街面,第一轮齐射已经同时落向三个街区。
南十二区的白光切过医院外街。居民正在送血、抬床、扶伤员,冲击一到,所有人都被掀向两侧。
问天使从九层坠下,右臂展开成弧形银板,只来得及挡住飞向手术层的碎墙。
白光已经劈开街面,留下一道焦黑深沟。八个人当场失去心跳,另有二十人被烧伤、砸伤或折断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