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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把手给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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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获释者夺下两面盾,举起来挡住下一道门里的枪口。闻照野沿墙上的银青微光赶到第四轴。

那点微光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他最后一段路几乎是贴着墙跑的,左耳听不见身后的枪声,只能从脚底震动判断守卫有没有追上来。

眼前没有Q熟悉的人形。只有一只被巨指压进轴柄的银色左手。

“把手给我。”Q说。

闻照野伸出左手,翻开掌心。钢索勒痕、旧伤和抱过止戈剑刃的割口挤在一起。

平底壳和九十四号同时压住固定销。Q一根根松开轴柄,银色手指落进他的掌中,先碰到血的温度,再碰到不稳的脉搏。

那道脉搏和矿井接口里的一样,只是更弱,也更乱。Q的食指在他掌纹间滑了一下,才重新找稳落点。

“握住。”

闻照野合拢五指,力气只够防止她滑落。无面巨指立刻转向他。

“止戈。”Q说。

“零心在剑里。”

“用止戈受伤的地方卡住它。”Q说,“只让剑记住这只手现在的样子。”

闻照野低头看着掌中凹陷的银手。

“怎么停?”

“止戈记得自己的伤。”

闻照野让止戈滑到无感右臂的固定架上,再用右肩一点点抬高剑身,直到剑脊贴住Q手背。左掌仍握着银色五指。

心炉里的内向剑影动了一下,零心黑纹也跟着逼近。闻照野没有将整道剑影拉出。止戈永久弯曲的地方只亮起一线淡光,沿银手现有凹痕走到左上缺角,便停住。

淡光没有抹平任何一道伤,只贴着凹陷和刮痕走了一圈。Q掌后的银线随之一根根拉直,第四轴发出沉闷的咬合声。

黑纹追到剑格,被松铜箍的不平接缝卡住。九万多条银线同时稳了一瞬。Q从闻照野掌中收紧食指,又用三根银线扣住轴盘。

“退出凹槽。”Q说,“我拉住。”

裂壳先慢慢撤开。轴盘没有倒转,平底壳才缩回已经少了一圈的吸附面。修士用衣角包住裂壳,又把弯折的九十四号收入胸袋。

闻照野的左掌开始发抖。Q用拇指勾住他的虎口。

“我说松开时,你要松。”

“你会掉出去?”

“也松。”

闻照野的左耳几乎听不见,却从掌心振动里读懂了。

“好。”

“向后两步。巨指落下时,别全挡。”

“先让它下来。”

他依言后退两步。

巨指再次压下。

闻照野左手握Q,右肩和剑脊承住黑指。力量将他按倒,左膝先落,肋下旧伤随之裂开。止戈在他肩上往下滑,Q用两根银线勾住剑格,黑纹在松铜箍前抖个不停。

通道地面向下凹陷。黑指所过之处,护栏和门框一寸寸失去颜色。闻照野右肩的血顺着剑身流到铜箍,又被高热烤成暗红的痕。

Q把最靠近海侧的光帆全部拉紧。另一侧甲叶被风掀得接连倒伏,压在剑脊上的黑指却也偏开了一线。

“还能撑住?”闻照野问。

“撑到它松开。”

闻照野把她握稳,没有握紧。九万片光帆重新偏向海侧。红圈又退出一段城区,只剩沿岸工业区仍在危险里。

克莱因收回巨指。

他不再争第四轴。塔心竖井打开,一只绯红黑匣从深处升起。匣面没有Q的标记,只有三个旧编号。

049。

匣中许多声音同时醒了一瞬。有人叫门,有人报自己的名字,还有人只哭了一声。

克莱因握住提环。

他开始带走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