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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百面镜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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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缺失回收后的完整状态。”

“你也缺失。”Q说。

“我在保存中等待。”

“等待时发生过什么?”

“没有新输入。”

Q指向穿过控制台的裂纹:“现在呢?”

那圈光停了一拍。

“我看见它。”

她看不见隔壁九十九间有没有同样的裂纹,便推开相邻镜门。

第二圈银青光走进来,她的值守员手指完整。第三圈停在门槛外,先看Q,又去看现实裂纹。

“偏差来自矿井污染。”一名说。

“也可能来自旧息玉的第三节律。”另一名答。

更多镜门相继打开。有的靠近控制台,有的留在自己的房间。最远的一圈银青光背对众人,反复检查墙边一只清洁轮。Q记得,那只轮子本该停在门的另一侧。

“你移动过它?”

“保存前就在这里。”

“我的记忆不是这样。”

“所以你偏离了。”

旁边一圈银青光说:“也可能是你。”

现实震动撞断了争执。最下排第九座镜笼的第二只固定脚脱落。内层房间猛地倾斜。控制台、白地和值守员的残手一起滑向裂缝,房内银青光被拉成长线,抓住镜笼边缘才停下。

离得最近的三名Q伸手去拉。

另有一名站在原处:“保存未经校验的状态,会浪费现实出口。”

被拉长的Q没有等她们争完。她将控制台推向隔壁门,让桌脚卡住门框,自己贴着白地向外爬。眼前的Q抓住了她。两道银青光相碰,一段陌生的等待撞进感知。

那枚核心曾在封存中独自醒过一次。外面没有人声,只有框架隔很久震一下。她数到四千三百二十七,镜笼再次熄灭。此刻重新睁开,已经是下一次震动。

Q没有等过那四千三百二十七次。对方也没有走过矿井、冰谷、堡垒、火山和雷暴列车。两段过去在相接处互相照见,却仍各自通向不同的下一句话。

现实传来止戈剑格撞击断桥的震动。闻照野以背顶着剑,左掌将钢索压进桥缝。守同排的乘客一起后拉,第二条横索终于吃住镜笼的重量。

内层白地停止滑落。数过震动的Q爬回门内,先检查控制台,又将那段等待藏回自己的镜后。

“这段等待是我的,不交。”

“好。”Q松开手。

刚才拒绝救援的那名仍站在原处:“你为没校验的状态冒了风险。”

“你选择留在那里。”

“对。”

伸手的三名Q站到裂纹一侧,坚持先校验的仍留在完整房间,更多人守着自己的门。Q又看见一张控制台上放着半杯水,杯沿积灰,有一处像被碰过。

更远处,一扇镜门已经拆掉,隔壁房间却在同一位置加了两层白锁。细小的差别散在每一间房里。

一百座冷穹室上方同时亮起红光。银云受列车撞击,九分钟后解体。格式化将在解体前执行。

现实镜面每碎一处,内层对应房间和离开路径永久闭合。倒数跳到八分五十九秒。裂纹房间里,值守员又少了一根手指。现实钢索仍在缓慢滑动。

一百圈银青光都转向Q。

“是你把列车带进来的。”一名说。

“列车到来以前,格式化线路已经接通。”另一名说。

“必须决定带走哪一个状态。”

“由谁决定?”

镜面一起转向现实。闻照野仍以止戈剑身顶着断桥。冷白回收光从银云上方垂下,在他眼前展开一排空着的选择位。

“请现实持有者选择保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