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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百炉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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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四人同时亮得刺眼。一个年轻人鼻孔涌血,另一个人的背在铁箍里弓起,张着嘴,却只挤出一点湿气。

短发女人拼命转眼,对着释放杆摇了摇头。

士兵马上压回去。

老人的心炉重新亮起,旁边四人才慢慢落回架面。切开的焊点被钢销钉死,再没人碰第二根杆。

固定架下还留着他们入舱时的东西。

短发女人脚边有一只磨旧的保温杯,老人身下压着半块木牌,第三排挂着一只褪色的儿童手环。

霜刃抬头看主炮储能线:“还有多久?”

闻照野看不见她背对自己时的口型,旁边士兵把话打上腕屏。

“炮管还在退热,储能环已经开始吃能量。”Q说,“两边同时走。”

能源柱上的白流越来越亮。

闻照野走到柱前。二百四十道细光在这里汇成一股,一路送往主炮;另有支路分去履带和各层炮架。

止戈若从这里劈下,白流会断。已经抽出来的力量,却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引爆兵比出炸药的尺寸,又指向上方炮管。

Q让一枚测振片贴上柱面。粗管进入上层后,一路去炮膛,另一路又绕回百炉舱顶。

截断炮管,能量会撞回这里。

引爆兵盯了两息,扯下刚贴到中央柱上的另一枚破甲雷,交给守门的人。

“留着打人。”

几名士兵沿粗线寻找控制层入口。其余人逐排检查固定架,把钢销、软垫和止血包放到正在渗血的人手边。

闻照野放低止戈。黑锋离中央柱只有半寸。

他没有斩。

主炮每吸走一股力量,二百四十具身体便同时绷紧。

短发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闻照野俯身靠近,耳中仍是一片空白。霜刃盯住她的口型,再转向闻照野,把那两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

“停炮。”

女人喘了口气,又慢慢说:“别……让……我们……”

主炮再次抽能。她胸口白光骤亮,后背猛地离开架面,金属箍在肩颈勒出深红。

闻照野用左前臂垫住她的后脑,让她落下时没有撞上钢架。

女人缓过来,食指在架边敲了两下。隔一会儿,又敲一下。

对面第三排有人弯起脚趾,回了三下不同的节拍。更深处,一个老人咬了咬牙;戴儿童手环的人则用一长一短的呼吸回应。

有人或许在报疼,有人只是想让旁边知道自己还醒着。凌乱的敲击和呼吸沿长舱传开。

“柱子把不同的部分都压掉了。”Q说。

白流后方还藏着一圈更细的线。一部分贴着能源管,一部分钻进固定架背后,颜色、粗细和震动几乎一模一样。

若能只切断发令的线,不碰承压和供能,二百四十个人或许还有机会活下来。

Q沿测振片追了三次,每次都在交叉处失去区别。

“我分不开。”

旧玉贴在闻照野胸前,温度一点点升高。

星烬灵没有立刻给答案。她看了很久,才低声道:“力量从谁身上拿走,伤又推给了谁……我或许能照出来。”

舱门外突然迸进火星。

回收兵追到了冷却层。守门士兵伏在弹药箱后还击,炸开的门锁已经无法复原,只能靠两只箱子和四个人守住门缝。

霜刃提刀往外走。左臂仍缚着,刚复位的右肩也抬不高,刀尖却稳稳指向上层通道。

一名士兵拦她:“去哪?”

“找炮舱。”

“这里还没开。”

“所以别让他们回来关门。”

她挑了四个人,沿冷却走廊向上。

白色男声再次从舱内响起。

这一次,它不再谈撤退。每一座固定架旁,同时亮起一圈红光。

金属箍骤然收紧。

肩骨与胸廓被压进架面,粗线由白转红。舱顶的数字消失,变成一道迅速缩短的白条。

短发女人猛吸一口气。

其余人也被铁箍挤得在同一刻吸气。

“不是主炮在抽。”Q撞上中央柱里突然升高的压力。

二百四十座心炉都被推向各自的极限。任何一座先炸开,冲击都会沿粗线撞进另外二百三十九座。

旧玉里的灰金微光贴上闻照野的胸骨。

星烬灵说:“把我靠近柱子。”

百炉开始被强迫着一起自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