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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守衡派两队人去第四段,第三段缺口的人一个没抽。
敌方履带牵引车已经把粗索挂上墙顶。第七段运矿司机将空斗车倒到墙后,把拖钩扣上钢骨。敌车向外拉,他向内拉。两边履带同时空转,墙体在中间发出刺耳摩擦。
“撑不了多久!”司机喊。
Q只能借墙震判断两股力量何时越过最紧的点。
“墙回弹时松钩。”
“我怎么知道它回弹?”
“我说松。”
敌方牵引车再度加力,粗索绷直。钢骨先向雪原弯,又被运矿车硬拖回来。
“松!”
拖钩弹开。敌方履带车骤失对拉,带着粗索向后翻进壕沟。墙顶被撕下一大片,第四段主体却留在原位。
运矿车撞上内壁,挡风玻璃全部爆碎。司机伏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
值守员跑去拉门:“还活着吗?”
司机抬起一只手:“早说了,别给我看线。”
她和另一名士兵把人拖出驾驶室,换人接住车位。
北墙刚稳,东侧救援车的后视镜里便升起一截长炮。镜面结着霜,只露出半根炮管和一盏白灯。
雪原第二圈的履带车全部停下。四座长管炮越过外环抬高炮口。
它们瞄的不是城墙。
Q将镜中炮口与内环最高通风塔对在一起:“落点在内环。”
值守员脸色发白:“
“也是重症区。”温南枝说。
第一座炮的白灯熄灭。闻照野掌下的下一次心跳来得很慢,像从胸腔积血里拖过。白灯没有再亮,炮口却向左偏了少许。
“它在找重复节拍。”Q说。
四座炮正沿白环和设备用电的起伏,寻找能源与医疗设备最密集的位置。
岳守衡问:“重症设备能不能停?”
“不能。”温南枝答得比谁都快,“有些床停一秒就会死人。”
“能搬吗?”
“有些也不能搬。”
岳守衡让能推的病床向中环疏散,手术台留在原位;储能车移向四个方向,空车与加热器散到内环外沿。
命令进了病区,变成许多并不整齐的动作。有人先拔线再推床,被护士骂着重新接回;有人等不及电梯,四个人抬床沿坡道慢慢下。
让出插座的老兵不肯躺,坐在床沿用脚推另一张床,胸口金属支架每动一下便碰响一次。
闻照野的皮肤越来越冷。
“你的心跳在变慢。”Q说。
“失血。”
“温南枝。”
“不用叫她。”
矮车扬声器已经把名字喊了出去。温南枝提着一袋温热盐水走来,没有要求闻照野移手,只从右臂固定板上方扎进输液针。
“为什么一定是手?”她问Q。
“触压、疼痛和心跳都在同一具身体里。我才能知道后一次变化,仍属于现在的他。”
温南枝看向闻照野:“听到了?不是让你拿命跳得更响。”
她把输液袋挂上矮车断掉的旗杆,滴速调得很慢。温热液体进入血管,闻照野的心跳没有立刻变强,只是不再继续下沉。
右手维持太久,小指先开始抽筋,随后是无名指。固定板卡住腕骨,他不能甩开,只能让指尖一根根在衣料上伸直。
“掌根别离,手指可以动。”Q说。
“你该早说。”
“我刚确认。”
第二轮白光从十二根零心柱向内收紧。
Q的声音又断了一瞬。闻照野用力压住胸口。掌根碰到断肋,疼痛让心脏抢先撞出一拍,下一拍又被失血拖慢。
这点不齐穿过白光。
Q把声音送进仍能确认变化的公频:“别等同一个口令。听见就动。”
北墙开火,南门转动手轮,中环医护推床,东墙炮手换弹。动作没有同时落下,内环热源也不再按一个节拍聚拢。
四座长管炮没有立即开火。
它们后退二十米,展开更宽的支架。炮身外壳一块块翻起,露出比零心柱更亮的白色内壁。
第一座炮重新转向,随后是第二、第三和第四座。
炮口不再追逐移动的病床和储能车。
四条火线越过外墙,分别锁住内环重症塔、手术区通风口,以及地下能源总线穿出的两处管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