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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右下角的时间还在走。
Q核对了救援短报:“是刚拍的。”
周杏慢慢蹲下,手指从那道冷光里穿了过去。
“矿工留下Q和三个孩子,我让你们去北营。”顾同钧说,“那里也不会列入清洗区。”
两名感染者往前走了几步。第三个人摸着刚刚平静下来的黑线,也跟了上去。
“Q交给你以后呢?”孟成河问。
“冷穹有她事故前的完整备份。”
孟成河看向轨道车:“那现在这个呢?”
“会被盖掉。”Q说。
三个矿工停住了。
周杏按灭妹妹的画面,站起身:“她已经上车了。药我欠你,孩子不欠。”
她回到仓门,抱起最小的女孩。先前走出去的三人彼此看了一眼,也一个个退了回来。最后那人把空药管塞进周杏手里:“留着。上面有人敢说药没给过,就拿这个砸他。”
顾同钧看着闻照野:“把他们带出去,黑斑就会跟着进入撤离线。好意救不了整座城。”
“把他们放进罐子的人呢?”
“会查。”
“等他们死了再查?”
顾同钧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到止戈的剑格上:“你母亲也选过成功率更低的路。白昼城最后一扇门,因此没能打开。”
闻照野的拇指停在那两个磨浅的旧字上:“你认识她?”
“我认识结果。”
上方断线突然挤进一段杂音。
人耳只能听见电流,Q却从里面分出了救援频道的识别码,还有被山体切断的半句话。
“岳队……西坡……向井口……”
信号只活了一秒。
“救援队正在靠近西坡。”Q说。
闻照野看着那扇黄色通风门:“活到他们能看见的地方。”
北侧墙后还有一根带压蒸汽管,第三块格栅板下压着手动泄压索。孟成河和李槐立刻伏下身拆板,闻照野往前一步,挡住顾同钧的视线。
Q却在四根岩柱脚下看见了新钻的孔。
孔口封着黑胶,细铜线藏在柱内,绕开蒸汽管,全部接向顾同钧的腕甲。
“闻照野,看柱脚。”
顾同钧已经放下手。
银白圆环停止转动。四根岩柱同时窜起细微电光,一片死静从北侧压进维修环。
Q先失去救援信号,接着失去墙里的水声、格栅上的重量和轨道车的电流。借来的视野仍在,她却分不清两幅画面之间隔了多久。
星烬灵才重新稳住的节拍再次缩回旧玉。
闻照野胸口一空,问息也从世界里消失。
Q试着让喇叭发声,扬声片没有震动。
顾同钧向前走来。六台机械兵一同抬枪。
闻照野拔出止戈。
黑色剑锋离鞘,世界里没有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