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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残骸重重砸进壕沟,半边车架卡在尖木桩和冻土之间,生生把深沟垫出了一道歪斜的铁骨坡面。
“还不够!”
李云龙眼里凶光大盛。
“大彪,继续往前顶!”
张大彪红着眼,一声不吭,驾着装甲车继续往前拱。沉重的车头狠狠顶在壕沟边缘,防撞梁和被拖进沟里的车架死死咬在一起。整辆车斜斜卡住,刚好把炮楼正面的低位火线切掉了一大块。
陈工趴在装甲车后方,盯着炮楼底部那片被车头和壕沟残骸挤出来的阴影,声音发颤却异常肯定。
“就是那里!再往左偏半尺,炮楼二层看不到底角!老刀他们只要贴着沟沿跑,最后三十米就能钻进死角!”
“听见没有?!”
李云龙猛地回头。
“老刀、黑娃、二栓,抱罐子!”
“老子给你们开门,你们给老子把门踹穿!”
三名突击队员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把长枪甩到背后,死死抱住三个粗陶罐。
李云龙一把揪住老刀的衣领,额头几乎顶到他的脸上。
“记住,优先塞通风口,再贴墙根。点了就滚,滚不回来也得把这王八壳子给老子烧穿!”
“是!”
此时,后方的日军追兵已经压到不足两百米,轻机枪和掷弹筒开始疯狂往这边招呼。炮楼里的鬼子也彻底疯了,残余火力死命往装甲车和壕沟边缘倾泻,想把这道临时垫出来的通路重新撕碎。
李云龙猛地举起手。
“打探照灯!”
“打射击孔!”
“所有人,三轮急射,给老子把他们的脑袋压回去!”
一瞬间,装甲车顶重机枪、冲锋枪、驳壳枪和步枪同时怒吼。狂暴的弹雨狠狠干在炮楼正面,左侧一盏探照灯被生生打爆,半边雪地瞬间暗了下去。
“冲!”
老刀第一个跃了出去。
黑娃、二栓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沿着壕沟边那道被装甲车和残骸联手撕开的狭窄生路,贴地狂奔。子弹在他们脚边炸开一道道泥柱,灼热的碎片贴着脸皮飞过,可三人连头都没回。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最后一扑,三个人几乎同时滚进了炮楼底部的视觉死角。
李云龙趴在雪地里,死死攥着拳头。
“陈工!”
“老刀头顶那道裂缝往上半米,就是通风道!”陈工盯着那片阴影,语速又快又急,“那地方最薄,塞进去,烧得最快!”
李云龙咧开嘴,眼神狠得像狼。
“小鬼子,接着。”
炮楼底部的死角里。
老刀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胸膛剧烈起伏。他抬头一看,果然瞧见一处被流弹和碎片打得变形的通风铁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