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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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师姐。”

“嗯?”

“你觉得叶无双这个人,可信吗?”

“不可信,也不可不信。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利益一致就可信,利益冲突就不可信。你要做的,是让你们的利益尽量一致。”

王小明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沈师姐,你说话越来越像莫老了。”

“莫老教了我十年。像他是正常的。”

两人回到酒店,王小明洗了澡,换了衣服。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林雅发来的照片。灵药圃的,小启灵草的,果子,花,叶子。照片拍得不好,光线要么太强要么太暗,构图要么偏左要么偏右。但她拍了,发了。他把照片一张一张保存下来。

手机震了。林雅发来一条消息。“王哥,您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房间太安静了。以前在客舍,隔壁住着人,能听见打呼噜的声音。现在隔壁是林姐,她不打呼噜。太安静了,反而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王哥,您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

“那我八点开始在灵药圃等您。您到了碧云城,先来灵药圃。我有东西给您看。”

“什么东西?”

“您来了就知道了。”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窗外,青岚市的夜景在夜色中闪烁,万家灯火。他想起了碧云城的天湖公园,想起了灵韵山庄的静室,想起了灵药圃的小启灵草。想起了林雅蹲在花丛中的背影,想起了苏雨薇站在厨房里的背影,想起了沈清月坐在驾驶座上的侧脸。

他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王小明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林雅发来三条消息。第一条:“王哥,早安。”第二条:“碧云城今天晴天,灵药圃的露水很多,我的鞋湿了。”第三条:“您起床了吗?”

王小明打字。“起了。吃早饭。”

“吃了什么?”

“面包,牛奶,鸡蛋。”

“吃太少了。您要多吃点。您太瘦了。”

王小明没回,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沈清月已经在走廊里等他了。两人下楼,退房,上车。车子驶出酒店,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峦。阳光很好,照在车窗上,暖洋洋的。

王小明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铜币。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法则灵视能看见它在震动。震动频率比以前更快了,快到几乎看不清。它要消失了,不是今天,是明天,是后天,是某一天。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被体温慢慢捂热。

沈清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盟主,你的铜币什么时候变成全金色?”

“快了。”

“快了是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

沈清月没再问。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两个多小时,进了碧云城地界。窗外的风景从山峦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城市。王小明坐直了身体,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天湖公园的湖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湖心岛的灵韵山庄白墙黑瓦,静室的矮墙泛着淡金色的光。

车子停在灵韵山庄门口。王小明下车,背包背在肩上。他没有回静室,直接去了灵药圃。栅栏门开着,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手里拿着小本子,正在记录数据。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短裤,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头发扎成马尾,耳边别着一朵小启灵草的花,白色的,花瓣薄如蝉翼。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了。

“王哥,您回来了。”

“回来了。”

王小明走到她面前。林雅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布袋是浅蓝色的,系着白色的丝带。“王哥,这是我给您做的。您打开看看。”

王小明解开丝带,打开布袋。里面是一串手串,紫檀木的珠子,每一颗都刻着小启灵草的花纹。珠子不大,比黄豆大一圈,表面光滑,刻纹细密。他数了数,十八颗。

“您上次说,您手腕上那串佛珠是慧明大师送的,戴了很久了,珠子都磨平了。我重新给您做了一串。紫檀木的,刻了小启灵草的花。您戴着,能安神。”

王小明把手串戴在手腕上。紫檀木的珠子贴着皮肤,凉丝丝的,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好看吗?”

“好看。”

林雅笑了。她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串,满意地点了点头。“王哥,您回去休息吧。坐了那么久的车,累了。”

“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第十批花开了九朵了。果子也在长大。您不在的这两天,我每天拍照片发给您,就是想您早点回来。”

王小明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她的耳朵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耳垂上戴着一个小银耳钉,是新的。

“新耳钉?”

“嗯。苏姐送的。她说女孩子应该戴耳钉,好看。她挑了好几个款式,问我喜欢哪个。我说这个最小,不碍事。她就买了这个。”林雅伸手摸了摸耳钉,嘴角翘着。“苏姐说我戴这个好看。”

“好看。”

林雅低下头,手指在短裤的裤腿上轻轻摩挲着。“王哥,您进去吧。我忙完了去找您。”

王小明转身走了。走过石桥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手里拿着小本子,正在记录数据。阳光照在她身上,浅绿色的T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转过身,进了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