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三人之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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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种人。她不会让任何人觉得被冷落。”

林雅把手里的铲子插在土里,站起来。她把本子装进口袋里,把防晒霜也装进口袋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跟在王小明后面,出了灵药圃。

苏雨薇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盘凉拌黄瓜。苏雨薇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她看见林雅进来,从厨房里拿出三副碗筷,摆在桌上。

“坐。”

林雅在餐桌旁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苏雨薇在她对面坐下,王小明坐在中间。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餐桌,灯光暖黄色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吃。”苏雨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林雅碗里。“你瘦了。多吃点肉。”

林雅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愣了一下。“苏姐,谢谢您。”

“不用谢。你是灵韵盟的人,灵药圃的事全靠你。你要是累垮了,谁来种小启灵草?”

林雅夹起排骨,咬了一口。肉炖得软烂,骨头一嗦就出来了。她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吃吗?”

“好吃。比林姐做的好吃。”

苏雨薇嘴角翘了一下,又给林雅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菜。你在灵药圃晒太阳,皮肤容易老。多吃西红柿,补维生素。”

王小明端着碗,看着两个女人。苏雨薇给林雅夹菜,林雅低头吃,不说话。苏雨薇自己没怎么吃,一直给林雅夹。林雅的碗里堆满了菜,吃不完,但她没有拒绝,每一样都吃了。

吃完饭,林雅帮苏雨薇收拾碗筷。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碗。水龙头哗哗响,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王小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苏雨薇穿着浅粉色的家居服,林雅穿着白色的T恤,两个人并排站着,身高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林雅比苏雨薇瘦一点,肩膀窄一点,腰细一点。

苏雨薇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见王小明站在门口。“站这干嘛?”

“等你。”

苏雨薇擦了擦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胡子该刮了。”

“明天刮。”

苏雨薇把手收回去,看着林雅。“林雅,你今晚住这儿吧。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林雅擦碗的手停了一下。“苏姐,我住这儿?”

“沙发能睡人。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林雅看了王小明一眼,又看了苏雨薇一眼。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好。谢谢苏姐。”

苏雨薇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林雅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擦碗的布。她把布放在厨房的台面上,走到沙发前,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沙发上。被子是浅蓝色的,很薄,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

王小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铺被子。她的动作很轻,把被子铺平,角对齐,像叠豆腐块。铁山教过她,在训练营学了一个月,叠被子的手艺比张伟还好。

“王哥,您今晚住哪?”

“住这儿。”

林雅的手指在被角上停了一下。她把被子叠好,放在沙发的一头,当作枕头。然后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王哥,苏姐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让我住这儿。她是不是想让我知道,您是她的人?”

王小明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她的耳朵在灯光下泛着粉红色,耳洞小小的。“她是想让你知道,她把你当自己人。”

林雅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王哥,您觉得苏姐能接受吗?接受我。”

“她已经在接受了。”

林雅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整个被他的手包着。

“王哥,您会不会觉得我贪心?”

“不觉得。”

“您对苏姐好,也对我好。我怕有一天,您会对别人也好。到时候,我和苏姐就不是两个了,是三个、四个、五个。我怕我受不了。”

王小明看着她。“不会。”

“您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灵韵盟只有两个女人让我放心不下。一个是苏雨薇,一个是你。”

林雅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抱紧了他的胳膊。

卧室的门开了。苏雨薇探出头来,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睡裙,头发散着。“王小明,进来。林雅要睡了。”

王小明站起来,走进卧室。苏雨薇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王小明,你对林雅说了什么?她眼睛红红的。”

“没说什么。”

苏雨薇走过来,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下来,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她的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划了一下。

“王小明。”

“嗯?”

“林雅是个好姑娘。你别欺负她。”

“不会。”

苏雨薇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客厅里,林雅躺在沙发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白线,听着卧室里细微的声响。不是说话声,是别的什么。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头。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林雅醒来的时候,苏雨薇已经在厨房里了。煎蛋的声音滋滋响,油烟机嗡嗡嗡。王小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正在喝。

“醒了?”

“醒了。”

林雅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回柜子里。她去卫生间洗了脸,出来的时候,苏雨薇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了。煎蛋、牛奶、面包。

“吃。”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苏雨薇坐在王小明对面,林雅坐在王小明旁边。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林雅帮苏雨薇收拾碗筷。两个人又挤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碗。苏雨薇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林雅。

“林雅。”

“嗯?”

“你以后别一个人哭了。想哭的时候来找我。我陪你。”

林雅的眼眶红了。“苏姐,您不恨我?”

“不恨。你喜欢他,不是你的错。他喜欢你,也不是他的错。我拦不住,就不拦了。”苏雨薇伸手把她眼角的一滴泪擦掉。“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让他为难。”

林雅点了点头。苏雨薇把手收回去,走出厨房,进了卧室。关上门。

王小明站在客厅里,看着厨房里的林雅。她低着头,手里还拿着擦碗的布,布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王哥,苏姐让我别让您为难。”

“她也是为了你好。”

林雅把布放在台面上,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

“王哥,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她转身走了。推开门,走进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