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九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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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从瓷瓶里倒出一枚丹药,递给她。林雅接过丹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丹药滑过喉咙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疼,是苦。启灵丹很苦,比旧版的还苦。她抿了抿嘴,没喝水。

药力从胃部扩散,沿着经脉走到丹田。丹田里的灵源开始加速,从低速慢慢提升。她的脸色从正常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她把本子夹在腋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

王小明把手按在她的背上,金光从掌心渗入,稳住她的灵源。灵源的转速在加快,但没有失控。她的身体在适应,不是抗拒。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她的脸色从苍白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稳了。她直起身,把本子从腋下拿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哥,我的灵源亮了。”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灵源在丹田位置,淡绿色,转速比以前快了一倍。亮度也增加了一倍。她的修为从炼气四层涨到了炼气五层。不是丹药的药效,是灵源被刺激后的自然增长。启灵丹只是催化剂,增长的是她自己的潜力。

林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了攥。她的手指不再抖了,手心是热的。

“王哥,灵韵盟的启灵丹,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也许吧。”

王小明把瓷瓶装进口袋里,转身往静室走。林雅跟在他后面,步子比平时轻快。走到静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进去。

“王哥。”

“嗯?”

“谢谢您。”

“不用谢。你是灵韵盟的人。”

林雅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静室。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傍晚,铁山来静室找王小明。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领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圈深色。拳头包着绷带,绷带上沾了石灰粉。他在蒲团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训练营的周报。

“盟主,赵铁的根基稳固了。他说可以接任务了。”

王小明接过周报,扫了一眼。赵铁这周在重力训练室待了三十个小时,八倍重力下能撑住两小时。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稳固,灵气运转稳定,丹田壁的灵化程度达到了三成。

“让他再稳固一周。下周再安排任务。”

铁山把周报折好,装进口袋里。“盟主,还有一件事。林凡的修炼进度比预期的快。他的伪灵根已经固化九成了,铁山说下个月能到炼气三层。”

王小明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石板上。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法则灵视能看见它在震动。震动频率比以前更快了。

“林凡的修炼速度,比赵铁快一倍。不是天赋,是灵源。他的灵源纯度太高了。”

铁山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盟主,林雅突破了?”

“炼气五层。服了一枚新版启灵丹。”

铁山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灵源被瘴气压了十几年,瘴气解了,身体还没适应。启灵丹帮了她一把。”

“嗯。”

铁山走了。

王小明坐在静室里,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玄冰玉的灵纹也是分形,启灵丹的药效也是分形,北原封印里那滴金色的血也是分形。

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拿出铜币。

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

法则灵视盯着它,它在震动。频率比以前更快了,快到几乎看不清。

它要消失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静室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光晕里。他坐在黑暗中,听着远处训练营传来的打拳声,铁山在喊口令,赵铁在砸沙袋。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林雅说你给她服了一枚启灵丹。她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嗯。”

“她的灵源亮了。”

“亮了。”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王小明,你对她,不只是盟主对盟众吧?”

王小明看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下。“她是灵韵盟的人。灵韵盟的人,我都要管。”

“我问的不是你管不管她。是你对她有没有别的想法。”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没有回复。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石板上的柳树叶吹落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夹回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