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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先把玄冰玉的第六层激活。”
苏雨薇提着保温袋走了。
第二天上午,联合行动组的人到了碧云城。三辆车,一辆黑色的SUV,两辆灰色的商务车。十二个人,领队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姓方,四十出头,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神锐利。他们直接去了城西废弃工厂,在外面拉起了警戒线,架起了灵纹探测仪。
王小明在静室里激活玄冰玉的第六层。三十二个节点,梅花形排列,中心三个交汇点。他把意识凝聚成线,触碰到梅花形最外层的节点。
金光频率调到一千八百赫兹,节点亮了。光从节点中心向四周扩散,沿着灵纹线条走到第一个交汇点。第一个交汇点亮了,能量分叉走到其他节点。第二个交汇点,第三个交汇点。三十二个节点在三秒内全部激活。玄冰玉的光从橙色变成了黄色,亮度增加了两成。第六层激活了。
他把玄冰玉装进木盒,塞进抽屉里。出了静室,走过石桥,出了公园。
铁山在训练营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保温杯。“盟主,联合行动组那边传来消息了。毒蝎还在工厂里,灵纹探测仪探到了他的灵气波动。但他们进不去地下室,灵纹阵太强,探测仪的探头下去就失灵。方队长问您能不能帮忙。”
“帮什么?”
“帮忙破解灵纹阵。方队长说,您的灵眼能看见灵纹的节点,能找到阵眼。他的人在工厂外面围了三天,毒蝎不出来,他们也进不去。这么耗下去,毒蝎的灵气迟早会耗尽,但他有灵石补充,能撑很久。”
王小明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方队长在工厂等我?”
“在。他说您什么时候去都行。”
王小明把保温杯还给铁山,出了灵韵山庄。
城西废弃工厂在碧云城的边缘,周围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碎石遍地。三辆车停在工厂门口,警戒线拉了一圈,几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人站在警戒线后面,手里拿着灵纹探测仪。方队长站在最前面,看见王小明过来,迎上去,伸出手。
“王盟主,久仰。联合行动组,方志远。”
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方队长,灵纹阵的探测数据给我看看。”
方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灵纹探测仪扫描出来的数据。地下室的灵纹结构很复杂,节点上百个,线条密密麻麻。探测仪的精度不够,只解析出不到三成。但王小明灵眼看过去,地下室的灵纹结构在脑海中清晰呈现——一百二十八个节点,拓扑排列,分形结构。
阵眼在地下室的正中央,是一对短刀,刀身上刻着灵纹,刀尖插在地面上。毒蝎坐在阵眼旁边,闭着眼睛,灵气在身体周围缓慢流转。暗灰色的,很淡,但很纯。
王小明把平板电脑还给方志远。“阵眼在地下室正中央,是一对短刀。破了阵眼,灵纹阵就散了。”
方志远看着工厂大门。“王盟主,您能进去破阵吗?”
“能。但需要你们在外面配合。我进去破阵,阵眼一破,灵纹阵就散了。灵纹阵散了,毒蝎的灵气波动就会暴露。你们在外面等着,他一出来就抓。”
方志远在平板电脑上记下来。“王盟主,您一个人进去?”
“一个人。人多了反而碍事。灵纹阵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多一个人进去,毒蝎会提前发现。”
方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王盟主,您小心。”
王小明走进工厂大门。院子里荒草丛生,碎石遍地,车间的大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灵眼看过去,地下室的入口在车间最里面,一块铁板盖着,铁板上刻着灵纹。他推开铁板,露出
他走下去。地下室不大,二十来平米。地上画着一个圆形的灵纹阵,暗灰色的,节点密密麻麻。阵眼在正中央,一对短刀插在地面上,刀身上刻着灵纹,暗灰色的光在刀刃上流动。毒蝎坐在阵眼旁边,闭着眼睛,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暗灰色的,没有瞳孔,两个眼眶里像是两团灰雾。他看见王小明,嘴角慢慢翘起来。
“王小明。你终于来了。老夫等了你三天。”
王小明站在楼梯口,没有往前走。“毒蝎,你的灵纹阵,老夫看得见。一百二十八个节点,拓扑排列,分形结构。阵眼在短刀上。破了阵眼,灵纹阵就散了。”
毒蝎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灵纹阵,又抬起头看着王小明。“你的灵眼,能看见老夫的灵纹阵?”
“能。看得一清二楚。”
毒蝎从地上站起来,右手握住插在地面上的短刀,拔出来。刀刃在暗灰色的光中泛着寒光。他没有拔另一把,只拔了一把。
“王小明,老夫的灵纹阵,不是你能破的。一百二十八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有老夫的灵气灌注。你破一个节点,老夫能补一个节点。你破一百二十八个,老夫能补一百二十八个。你的精神力有多少?能撑多久?”
王小明看着他。“你的灵气有多少?能补多久?你的灵石能撑几天?外面的联合行动组在等你。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不出去就是困死在这里。你选哪个?”
毒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握着短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愤怒。他盯着王小明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不一样,不是嘲讽,是认命。
“王小明,老夫认栽。但老夫不是栽在你手里,是栽在联合行动组手里。你只是帮凶。”他把短刀插回地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简,扔过来。王小明接住玉简,灵眼看过去,里面是一份名单。幽冥教在东域的残余势力,人员、据点、联络方式,写得清清楚楚。
“老夫用这份名单,换一条命。联合行动组要抓老夫,老夫不反抗。但老夫不想死。”
王小明把玉简装进口袋里。“方队长在门口等着。你出去,跟他走。他给你什么待遇,是他决定的,不是老夫。”
毒蝎站起来,拍了拍冲锋衣上的灰,走出地下室。王小明跟在他后面。出了工厂大门,阳光刺眼。方志远站在警戒线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灵纹锁链。毒蝎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方志远把灵纹锁链套在他手腕上,锁链上的灵纹亮了一下,毒蝎的灵气波动消失了。
方志远看着王小明。“王盟主,谢谢。”
“不用谢。名单在他身上,你问他。”
王小明转身走了。
回到灵韵山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铁山站在训练营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他看见王小明回来,把保温杯递过去。
“盟主,毒蝎抓了?”
“抓了。联合行动组带走了。他交了一份名单,幽冥教在东域的残余势力都在上面。”
铁山把保温杯拿回去,喝了一口。“盟主,您没受伤吧?”
“没有。没动手。他认栽了。”
王小明走进静室,把玄冰玉从抽屉里拿出来。第六层已经激活了,还剩第七层。六十四个节点,梅花形排列,中心七个交汇点。这是最难的一层,需要的精神力是第六层的四倍。他深吸一口气,把意识凝聚成线。
今天激活第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