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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找更好的东西。灵玉不行就换别的。天工宗的鲁千机大师提过一种灵材叫玄冰玉,灵纹密度能飙到八十个节点。可玄冰玉稀罕得很,天工宗拢共才三块。一块搁藏经阁里当镇阁之宝,一块在炼器峰的法器陈列室,一块在鲁千机自己手里。鲁千机手里那块,他说等我去了天工宗可以给我开开眼。
林雅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王哥,您什么时候去天工宗?
下个月。西域白虎阵基那边的事料理完了就去。
林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衣领整了整。她的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一碰,旋即收了回去:王哥,您领子歪了。她转身走了,脚步声轻而快,在走廊里渐渐散了。
傍晚苏雨薇来送饭。她穿了件浅蓝衬衫配黑包臀裙,头发散着。保温袋搁在石板上打开,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米饭,一样样码出来,筷子递到王小明手里:
王小明接了筷子埋头扒饭。苏雨薇坐对面托着腮看他吃,自己不动筷:王小明,林雅说你在琢磨灵子守恒的公式。
嗯。灵子转化过程能量守恒。转化前的灵气总量,等于转化后的丹药灵力加耗散。转化率三成,耗散七成。不是灵气不够,是灵纹阵的材质拉胯。
苏雨薇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灵玉的上限是四十个节点。
嗯。鲁千机说有种玄冰玉能到八十个节点,稀罕得紧,天工宗统共三块。他说等我去了天工宗给我掌掌眼。
苏雨薇把手收回去端起汤碗抿了一口又放下:你什么时候去天工宗?
下个月。西域白虎阵基的事了了就动身。
苏雨薇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喝汤。
王小明端起来灌了一口——紫菜蛋花汤,清淡,咸淡正正好。
苏雨薇看他喝完收了碗,从保温袋里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王小明接过来擦了擦嘴。她把饭盒收回保温袋拉好拉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他嘴角沾着的一粒饭粒拈掉了。她的指尖在他唇上顿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王小明,你晚上过来吗?
过来。
苏雨薇拎着保温袋走了。
夜里,王小明去了林凡的房间。林凡靠墙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本《细胞生物学》,书翻到一半。他脸色红润,眼底的青黑早就褪干净了。见王小明进来,他搁下了书:小明,林雅说你在捣鼓灵子守恒的公式。
嗯。灵子转化过程能量守恒。转化前灵气总量等于转化后丹药灵力加耗散。转化率三成,耗散七成。
林凡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叩着:这公式跟热力学第一定律像得很。能量不会凭空冒出来,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样子变成另一种样子。灵子转化也是能量转化的一种。灵气是能量,丹药的灵力也是能量。耗散出去的那七成变成了热能、光能、声能。热能散在空气里,光能被眼睛逮着,声能被耳朵接着。不是没了,是换了副面孔。
王小明看着他:你倒是门清。
不是门清,是书上看来的。细胞生物学里头也讲能量守恒。细胞代谢那套——葡萄糖变成ATP,ATP再变成机械能、化学能、电能。能量不会凭空来也不会凭空走。灵子转化也是一回事。
王小明站起来走到门口顿住,没有回头:早点睡,明天还有训练。
他走了。
深夜里,王小明在苏雨薇的公寓。苏雨薇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淌着。她穿着那件浅粉家居服,领口大大地敞着。王小明倚在厨房门框上看她的背影。她关了水龙头转过来,瞧见他杵在那儿,嘴角弯了一下:站这干嘛?
等你。
苏雨薇端着碗从他身边擦过去塞进碗柜,擦了把手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指腹在他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扎手了。
明天刮。
她把手收回去在沙发上坐下。王小明挨着她坐下来。电视开着声音压得很低,正在播一个新闻节目,主持人平铺直叙地念着某个地区的经济数字。
王小明。
灵子守恒的公式,你打算用在哪儿?
启灵丹的优化上。三成转化率太低了。要是能拱到五成,启灵丹的药效就能摸到启灵草的九成。不是七成,是九成。离原版只差一成了。不是材质的问题,是灵纹阵的结构问题。节点间距太大了,灵气在节点之间跑的时候一路洒一路漏。间距砍掉一半,损耗就能砍掉一半。损耗砍掉一半,转化率就能往上拱一成。
苏雨薇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间距砍掉一半,灵玉扛得住吗?
扛不住。所以得换料。鲁千机说的玄冰玉,灵纹密度能到八十个节点,间距能缩到零点二毫米。零点二的间距,损耗能往下削六成。削六成,转化率就能往上提两成。两成加三成就是五成。五成转化率,启灵丹的药效就能摸到启灵草的九成。
苏雨薇靠上他肩膀,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去。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按着,慢悠悠的:玄冰玉统共三块。鲁千机手里那块,肯卖给你?
不卖。但能换。玄冰玉是炼器的料子,鲁千机是炼器的师傅,他要的不是灵石,是炼器手艺上的突破。灵子守恒定律能让他的瓶颈松一松。他要的不是我的钱,是我的公式。
苏雨薇的拇指顿了一下:你拿公式换他的玄冰玉?
公式不是我的。是灵韵盟的。玄冰玉也不是我的,是灵韵盟的。灵韵盟跟天工宗是搭伙的,不是做买卖的。鲁千机把玄冰玉亮给我看,不是要卖,是要合作开发。玄冰玉的灵纹上限是八十个节点,我的灵眼能看见那八十个节点长在哪儿。他要用我的眼,我要用他的玉。合作,两边都赚。
苏雨薇把脸埋进他肩窝,胳膊缠紧了他的手臂。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丝丝的。呼吸又轻又匀,胸口微微起伏着。她抬起头看着他,灯光底下她的眼睛亮得晃人,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她抬手关了电视,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
今晚别想公式了。
她的手凉,可掌心热得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