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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门前的空地上,五个新人站成一排。小孙站在最左边,头发剪短了,露出额头。他的皮肤比以前黑了不少,但精气神比以前足,眼神比以前稳。铁山说他的修为已经夯实了,炼气五层没有空心的地方,可以接任务了。
小孙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他的灵气波动比以前稳了,淡金色,在丹田位置稳定运转,没有虚浮的感觉。铁山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铁山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领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圈深色,拳头包着绷带,绷带上沾了石灰粉,白花花的。
“小孙,灵韵盟的外围成员负责俗世产业运转。金玉堂的门店、灵韵阁的分店、灵材采购网络、灵药种植基地,都需要人盯着。你的任务,是去青岚,盯着灵韵阁的第二家分店。刘川在青岚,他管销售,你管灵材鉴定。”
小孙的手指动了一下。“铁教官,我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灵韵盟在青岚有联络点,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小孙把文件夹接过去,翻开,里面是一张青岚市的地图,标注了灵韵阁第二家分店的位置。他把地图折好,装进口袋里。“铁教官,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小孙点了点头。铁山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人。小李站在小孙旁边,眼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他的手放在身侧,手指轻轻搓着裤缝。
“小李,你的身体素质太差。炼气四层,一万米跑不进四十分钟,五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五百个深蹲腿软。你的任务,是留在训练营,每天早上一万米,晚上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深蹲。什么时候达标,什么时候出营。”
小李的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小赵站在小李旁边,站得最直,眼睛亮,但腿在发抖。
“小赵,你的心浮气躁。炼气三层,打坐坐不住,一闭眼就想东想西。你的任务是留在训练营,每天打坐四小时。什么时候能坐住,什么时候出营。”
小赵的腿抖得更厉害了。“铁教官,四小时?我坐一小时就想上厕所。”
铁山看着他。“那就憋着。憋不住,淘汰。”
小赵闭嘴了。
铁山走到小周和小吴面前。“你们两个,炼气四层和三层的散修,偏土属性。能吃苦,但不会动脑子。你们的任务是留在训练营,跟周哥学阵法基础。三个月后考核,过不了,淘汰。”
小周和小吴同时点头。
铁山收起文件夹。“训练营的事,我盯着。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盯着。灵韵盟不养闲人。”
铁山转身走了。五个新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动。小孙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地图,又看了一遍,折好,装回去。
晚上,王小明在静室里看小孙的档案。铁山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小孙,男,二十六岁,碧云城人。炼气五层,偏金属性。散修,无宗门背景。在碧云城摆了三年地摊,卖灵材。没有卖过假货,客户回头率高。人品可靠。
他把档案合上,放在石板上。韩家的执事韩枫走了,韩家短期内不会再来。韩天霜需要时间评估灵韵盟的实力,评估他的修为,评估他有没有突破筑基中期。评估完了,再做决定。这个评估过程,至少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够他突破筑基中期了。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石板上。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比芝麻还小。法则灵视盯着它,它一动不动。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小孙明天去青岚?”
“嗯。”
“你见过他了?”
“见过了。人可靠。”
“你怎么看出来的?”
“铁山写的档案。他摆了三年地摊,没卖过假货。散修没背景,能在这个行当里活三年,不容易。客户回头率高,说明东西好,人也实在。”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会看人。”
“不是会看人。是会看档案。铁山写档案的时候,不会写废话。他写的每一句,都是重点。”
苏雨薇又沉默了一会儿。“你晚上来吗?”
“来。”
“我等你。”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出了静室。走过石桥,出了公园。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苏雨薇的公寓灯还亮着。他敲门,门开了。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锁骨的丝巾,系得很紧。
“丝巾没摘?”
“不想摘。”苏雨薇转身走进屋里。
王小明跟进去,关上门。苏雨薇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在说笑话,台下观众在笑。
“王小明。”
“嗯?”
“小孙去青岚,灵韵阁第二家分店开业,你去不去?”
“不去。刘川在青岚,他能搞定。”
苏雨薇靠在沙发上,把脚收上来,盘腿坐着。家居服的裙摆往上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
“王小明。”
“嗯?”
“叶清雪今天来店里了。”
王小明在她旁边坐下。“她来干嘛?”
“看灵药柜台的布置。林雅陪她看的。”苏雨薇看着他。“她问你了吗?”
“问我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办道侣仪式。”
王小明没说话。苏雨薇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
“王小明。”
“嗯?”
“你什么时候办道侣仪式?”
“明年。”
苏雨薇看着他。“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明年几月?”
“五月。”
“明年五月?”
“嗯。”
苏雨薇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你说的。”
“我说的。”
苏雨薇抱紧了他的胳膊。抱了很久,久到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换成了广告,广告换成了电视剧。她松开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今晚别回去了。”
王小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颤。他把她拉进怀里,家居服的面料很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她的身体贴上来,嘴唇贴上他的,不是轻啄,是带着一种占有欲的、用力的吻。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苏雨薇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头,看着王小明。晨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眉毛、鼻梁、嘴唇在光线中轮廓分明。她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划过,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
他动了动,没醒。她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家居服套上。丝巾还系在脖子上,昨晚没摘。她解开丝巾,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红印已经淡了,但还能看出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遮瑕膏,用手指沾了一点,涂在红印上,盖住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王小明醒来的时候,苏雨薇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煎蛋、牛奶、面包,放在餐桌上。她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牛奶,慢吞吞地喝。
“王小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