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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云鹤真人再出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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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输了?”

“认输了。”

“为什么?”

“因为再打下去,他的幽冥鬼手就废了。他不舍得。”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你废了他一只手,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但他回去复命,幽冥教会重新评估我的实力。”

沈清月没说话,转身下山了。

王小明沿着山路往下走。山脚下,苏雨薇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看着王小明下来,没动,等他走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赢了?”

“赢了。他认输了。”

苏雨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你的手在抖。”

王小明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鬼手的幽冥鬼手差一点就碰到他的神魂了。法则灵视切断了他的法则之线,但那股吸力还是让他心悸。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的差距,不是灵眼能完全弥补的。能赢,是因为鬼手不想打。如果鬼手拼命,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苏雨薇把手收回去,打开车门。“回去。”

晚上,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打坐。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微微震荡,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灵气在经脉里运转,速度比炼气期慢了一半,但每转一圈的威力强了不止一倍。法则灵视开启,他看着空气中的法则之线。

鬼手的幽冥鬼手,法则之线从中指到丹田,暗灰色的,粗壮,扭曲。中指的法则之线是核心节点,切断了,鬼手就废了。但如果鬼手把核心节点换到另一个手指呢?法则灵视能看见,就能再切断。但如果鬼手把法则之线的结构改了,改成没有核心节点的结构呢?王小明不知道。他能切断,是因为鬼手的功法有缺陷。

不是鬼手的问题,是幽冥鬼手功法本身的结构缺陷。任何功法都有缺陷,只是能不能找到的问题。法则灵视能帮人找到缺陷,但不能帮人创造完美的功法。能改法则之线的结构,才是真正的法则灵视。切断是破坏,修改是创造。他现在只会破坏。

苏雨薇送夜宵来。她推开静室的门,把保温袋放在石板上,在他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弯腰的时候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王小明。”

“嗯?”

“鬼手回去了。下一个会是谁?”

“不知道。必杀名单上,他排第七。下一个可能是第六,也可能是第五。”

“你排第三。他们会不会直接派第二来?”

“不会。幽冥教的人要面子。派一个比我高一个境界的来,赢了是应该的,输了丢人。所以他们会从低到高一个一个试。”

苏雨薇看着他。“你就是他们的试金石?”

“我是他们的考题。”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抱住他。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王小明。”

“嗯?”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做他们的考题?”

“等灵韵盟的实力够了,等碧云城的根基稳了,等我的修为到了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甚至金丹期。”

苏雨薇抱紧了他。“那要多久?”

“不知道。快则三五年,慢则十年。”

苏雨薇没说话。她松开手,直起身,整了整家居服的领口。“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开店。”

王小明站起来,拿起保温袋,跟她一起走出静室。月光照在湖面上,银光闪闪。他走过石桥,出了公园。苏雨薇开车,王小明坐副驾驶。白色高尔夫在夜色中穿行,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苏雨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档把上。王小明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心有一层薄汗。

“王小明。”

“嗯?”

“鬼手走了,幽冥教还会派人来。你一个人扛不住。”

“我扛得住。”

“你扛得住,灵韵阁扛不住。灵韵阁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林雅,还有张伟,还有我。他们会对我们下手。”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动灵韵阁的人,代价比动我更大。”

苏雨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把他们打疼。”

车子停在灵韵阁门口。王小明下车,苏雨薇没下车,摇下车窗。“你早点休息。”

“好。”

苏雨薇开车走了。

王小明站在灵韵阁门口,看着白色高尔夫消失在街角。他转身推门进去,上了二楼,坐在茶桌旁。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百分之六十三。他把铜币翻了个面,红褐色的区域越来越小了。法则灵视盯着红褐色区域边缘的灵子运动轨迹。

灵子还在跳,比昨天跳得多了。分形规律就是那个让灵子自己跳的规律。他不需要一个个转化,只需要把金光的频率调到与分形规律共振,剩下的让灵子自己完成。转化率会慢慢涨。不急。他把铜币收好,站起来,关了灯,下楼。

出了灵韵阁,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商业街的店铺都关了门,整条街陷入了黑暗。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转着鬼手的话。必杀名单排第七,认输了。幽冥教还会派人来,第六、第五、第四、第三、第二、第一。他一个一个打,打到最后一个。

排第一的是谁?不知道。幽冥教的必杀名单,第一永远是空的。因为没有人能活着见到排第一的人。他不是为了见排第一的人,他是为了活下来。

手机震了。莫老发来一条消息。“鬼手的事,云鹤真人知道了。他让你明天去后山道观。”

王小明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加快了脚步。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柏油路面上,银白色的。影子在他身后被拉得老长。他推门进去,家里黑漆漆的,只有祖父房间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见祖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张黑白照片,正在看。他没进去,轻轻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他把怀表的空壳从枕头灵体不在了,但它留下的分形规律还在。他把它用在五毒散人的五毒灵气上,用在百蛊真人的五种蛊虫上,用在鬼手的幽冥鬼手上。

每一次使用,都是对分形规律的一次验证。验证的结果是——分形规律是对的。但他用的只是皮毛。真正的分形规律,是道的分形规律。灵纹的分形规律,是道的分形规律的投影。看见投影,不等于看见道。他还需要继续看。

他把怀表壳放回去,拿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

窗外,月亮偏西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白线,脑子里转着明天去见云鹤真人的事。鬼手认输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幽冥教会重新评估他的实力。下一次来的,不会是百蛊真人那种用蛊的,也不会是鬼手那种试探的。下一次来的,会是真正的杀手。

他的手按在丹田上,感受着金色液体的震荡。筑基初期,够了。但不够强。他还需要更强。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期。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