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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金玉堂的试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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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的事,妈不懂。但有一条,别让人家吃亏,也别亏了自己。”

王小明将碗归入橱柜:“记住了。”

离了厨房,他走向阳台。父亲正吞云吐雾,烟头红点在暗夜中明灭。他倚着栏杆,俯瞰楼下街巷。

“爸。”

“嗯?”

“金玉堂想跟灵韵阁合作,您怎么看?”

父亲掐灭烟蒂,弹入垃圾桶:“金玉堂是大树。傍上他们,灵韵阁能长得快。但大树底下,小草往往连根都被挤没。你自己当心。”

王小明望着父亲。父亲平日寡言,今日这两句却句句切中要害。“知道了。”

父亲转身回屋。

王小明独留阳台,橘黄的路灯将柏油路面染成暖色。

翌晨,王小明再到灵韵阁。苏雨薇在收银台后整理会员名册,林雅在库房分拣灵药,张伟搬运货箱,沈清月仍在二楼刻阵盘。一切照旧。

王小明坐于茶桌边,摸出铜币。百分之六十二。他将铜币放上桌面,开启法则灵视。红褐色边缘的灵子仍在跃迁——自昨夜至今,已跳脱数百颗。非他之功,全是共振使然。分形规律正是那自跃之引擎。规律既得,便无需逐一转化,只需将金光频率调至与其共鸣,余者听凭灵子自行完成。

苏雨薇端了两杯茶,自收银台后走来,坐于他对面,将一杯置于他跟前:“王小明,金玉堂的合同,你考虑得怎样了?”

“想好了,不签。”

“为何?”

“灵韵阁的技术,绝不能外流。金玉堂若代理,短期或能赚快钱,长期却会令我们丧失技术主权。金玉堂渠道虽广,但灵韵阁的技术底蕴更深。谁掌握核心技术,谁就有最终话语权。”

苏雨薇凝视他:“你何时变得这般精于商道了?”

“跟你学的。”

苏雨薇莞尔,举杯轻啜:“你回绝了,叶清雪会不会恼你?”

“不会。她不是那等器量。”

苏雨薇放下茶杯:“你很了解她?”

“不了解。但她能坐稳金玉堂总经理之位,绝非仅凭容貌。她分得清交情与交易。”

苏雨薇静默一瞬:“你打算如何回她?”

“打电话。”

王小明拨出叶清雪号码,响了两声便接通:“王先生?”

“叶总,合同的事我想过了。不签。”

电话那头静默数秒:“能告诉我原因么?”

“灵韵阁的技术,不能交由旁人掌控。”

叶清雪再度沉默,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您比我想象中更执拗。罢了,合同之事作罢。但那枚玉佩,请您务必收下,那是谢意,与生意无关。”

“我收下了。”

“好。王先生,改日有空,一起用个便饭。”

挂断后,苏雨薇问:“她怎么说?”

“合同不提了,玉佩让我留着,还说改日吃饭。”

苏雨薇抿了口茶:“她倒大方。”

“嗯。”

苏雨薇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跟前,弯腰在他额上轻轻一吻。唇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蜜甜。直起身,她整了整T恤领口:“王小明。”

“嗯?”

“你方才说,灵韵阁的产品只能灵韵阁卖。那青岚的分店呢?”

“青岚的分店,本就是灵韵阁的一部分。”

苏雨薇笑意更深:“算你过关。”

她转身回了收银台。

午后,王小明再次踏入灵韵山庄静室。盘膝坐于基坑中央,灵气自足底涌入丹田,金色液体泛起微波。法则灵视再度开启,紧盯铜币红褐色边缘的灵子跃动——数目比晨间更多了。转化率自百分之六十二攀至百分之六十三。仍非他亲手转换,而是灵子自行跃迁。分形规律,便是那自驱之枢。规律既明,便无须一一施为,只消以金光频率与之共振,余事由灵子自行了结。

他闭目内视,丹田中金色液体已呈半固态,表面浮一层淡晕。灵气沿经脉流转,速度虽较炼气期缓了一半,但每循环一周的威力却暴增数倍不止。法则灵视能洞悉法则之线,能寻觅灵纹破绽,能瓦解五毒灵气,能催动铜币自行转化。

然法则灵视终归只能观照,无法篡改法则之线。可只要看得见,便能寻着规律;寻着规律,便能令其自行运转。无需改动,只需找准那个让规律自动生效的支点。

他睁眼,取出铜币。百分之六十三。将铜币攥入掌心,起身离了静室。月华如练,湖面银光荡漾。他走过石桥,步出公园。

夜归,祖父已眠,父母房中灯亦熄。他蹑足入室,掩上门,自枕下摸出那只空怀表壳,攥于手心。冰凉的金属被体温缓缓焐热。人形灵体虽已消散,但它遗留的分形规律仍在。

他以此规律催动铜币转化,用以破解叶清雪的封印,用以拆解五毒灵气。每一次应用,都是对分形规律的再度验证——而验证结果无一例外:规律正确无误。

他将怀表壳放回原处,取出那片枯柳叶,就着灯光细看。叶脉纹理清晰如刻,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将叶片夹回笔记本,熄灯躺下。月光自窗帘缝隙渗入,在地面勾出一道银白细线。他盯着那线光影,脑中翻覆着金玉堂合同之事。不签,是对的。灵韵阁的核心竞争力便在于技术,一旦拱手让人,灵韵阁便失了根基。

金玉堂渠道虽广,却不及灵韵阁技术之深。谁执技术牛耳,谁便掌话语权。叶清雪岂会不懂此理?她此番之举,实为试探——试探他的底线,试探灵韵阁的底蕴,试探他本人的心性。合同可不签,但关系不可断。金玉堂的渠道,日后灵韵阁未必用不上。眼下不合作,不代表日后不合作。待他储备足够的技术资本,待灵韵阁羽翼渐丰,那时的合作,便又是另一番格局了。

他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下颌,缓缓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