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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伸出手,金光从掌心喷出,化作十二道细丝,分别缠住黑色蛇背部的十二个节点。金光触碰到节点的瞬间,暗绿色的法则之线开始震动。他把金光的频率调到与节点共振。十二个节点的亮度开始变化——有的变亮,有的变暗,像一盏盏接触不良的灯泡。
五毒散人脸色变了。他感觉到了异常——他的五毒灵气在失控,能量在回流,黑色蛇的背部节点在崩解。他拼命输送灵气,想把失控的回路稳住,但来不及了。十二个节点同时崩了。
黑色蛇从背部炸开,暗绿色的毒灵气向四面八方喷涌。失去黑色蛇的支撑,剩下的四条蛇也连锁崩溃。红色蛇从蛇头裂开,黄色蛇从虫身断成几截,蓝色蛇从蝎尾炸碎,白色蛇从腹部撕裂。五条蛇的碎片在空中化作暗绿色的光点,像烟花一样四散。
五毒散人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
王小明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撼山灵诀,土灵力从掌心喷涌而出,厚重如山。这一掌他只用了五成力,怕一掌把人打死。五毒散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岩石裂了,他滑落下来,瘫在地上,张嘴又吐出一口黑血,血里混着暗绿色的毒灵气。
他抬起头看着王小明,眼睛里有恐惧。“你筑基了?”
“嗯。”
“你的灵眼,能看见我的五毒灵气的节点?”
“能。”
五毒散人撑着岩石站起来,腿在抖,手也在抖。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从腰后拔出折扇,插回腰后。“老夫认输。老夫从此不踏碧云城半步。”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年轻人,老夫劝你一句。幽冥教不会放过你。你杀了噬魂老鬼,又打伤了老夫。你的名字在幽冥教的必杀名单上。老夫排第十七,你排第三。”
“第三?”
“前面两个,一个是金丹期修士,一个是筑基后期。你一个筑基初期,排第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幽冥教认为你的威胁比金丹期修士还大。”
五毒散人走了。黑色的唐装在风中飘动,越来越远。
沈清月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站在王小明旁边,看着五毒散人的背影。“你故意放他走的?”
“嗯。他回去传话,幽冥教知道我已经筑基了,短期内不会派人来。”
“为什么?”
“因为派炼气期的来是送死。派筑基期的来需要时间调动。碧云城是九溟宗的地盘,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入境,九溟宗会知道。”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你想得挺远。”
王小明没说话。他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碧云城。灵潮在加速,地下灵脉在生长,上古遗迹在苏醒。五毒散人只是小角色,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威胁。幽冥教不会放过他。他杀了噬魂老鬼,打伤了五毒散人,端了他们在东域的据点。他的名字排在必杀名单第三位。前面两个,一个是金丹期修士,一个是筑基后期。他是筑基初期。但他不后悔。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沈清月跟在他后面。
山脚下,苏雨薇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看见王小明下来,站直了身体,没动。等他走到面前,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赢了吧?”
“赢了。”
“伤了吗?”
“没。”
苏雨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在他下巴上停了一下,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她收回手,打开车门。“上车。回去。”
林雅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张伟从路边站起来,把手里的树枝扔了,拍拍裤子上的灰,也钻进后座。苏雨薇发动车子,驶出山道。白色高尔夫在碎石路上颠簸,车轮碾过石子,蹦起来打在底盘上,叮叮当当。
苏雨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档把上。王小明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心有一层薄汗。她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没说话。
车子驶上柏油路,颠簸消失了,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从嘈杂变成了平稳。窗外的风景从荒山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城市。碧云城在暮色中慢慢靠近,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王小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半固态化,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灵气在经脉里运转,速度比炼气期慢了一半,但每转一圈的威力强了不止一倍。法则灵视开启了片刻又关闭了。
五毒散人的五毒灵气闭环,中心节点在黑色蟾蜍的背部。他切断了十二个节点,五条蛇就炸了。这不是破坏,是找规律。任何灵纹都有弱点,五毒灵气的弱点在黑色蟾蜍的背部节点。这不是五毒散人的问题,是五毒功法本身的结构缺陷。任何修炼五毒功法的人,弱点都在黑色蟾蜍的背部节点。法则灵视能看见这个弱点,就能一击致命。
他睁开眼睛,窗外,碧云城的街道在暮色中慢慢展开。灵韵阁的招牌在街角亮着灯,金色的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苏雨薇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林雅和张伟下车,进店了。苏雨薇没下车,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
“王小明。”
“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别一个人去了。”
“好。”
苏雨薇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仪表盘的光线下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她解开安全带,探过身来,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是认真的、用力的,像是想确认他还在。吻了几秒,她退开,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进去吧。林雅还等着你检查灵石原矿。”
两人下车,进了灵韵阁。
晚上,灵韵阁打烊后,王小明一个人坐在二楼的茶桌旁。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百分之六十二。他把铜币翻了个面,红褐色的区域越来越小了。
法则灵视开启,他看着铜币表面的灵纹——淡金色和红褐色的交界处,灵子的运动轨迹像一条条细线。分形规律,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金光的频率调到与分形规律共振,红褐色的区域边缘开始松动。不是转化,是松动。他需要时间。
苏雨薇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把茶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
“王小明。”
“嗯?”
“五毒散人说你在幽冥教的必杀名单上排第三。前面两个是谁?”
“不知道。莫老没说。”
“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碧云城是九溟宗的地盘。幽冥教的人不敢来。”
苏雨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每次都这么说。”
王小明没接话。苏雨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抱住他。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
“王小明。”
“嗯?”
“你别骗我。”
“不骗你。”
苏雨薇抱紧了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直起身,整了整家居服的领口,转身下楼了。
王小明摸了摸肩膀,什么也没摸到。他端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口。茶很烫,但他没放下。他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商业街。店铺都关了门,整条街陷入了黑暗,只剩路灯还亮着。他站起来,关了灯,下楼。
出了灵韵阁,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转着五毒散人的话——“你的名字在幽冥教的必杀名单上排第三。”前面两个,一个是金丹期修士,一个是筑基后期。他是筑基初期。幽冥教认为他的威胁比金丹期修士还大。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是因为他的灵眼。
法则灵视能看见法则之线,能找灵纹的弱点,能破五毒灵气。这种能力在战争中是战略级别的。
他回到家,祖父已经睡了,父母房间的灯也灭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把怀表的空壳从枕头灵体不在了,但它留下的分形规律还在。
他把怀表壳放回去,拿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关灯,躺下。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盯着那条白线,脑子里转着五毒散人的五毒灵气闭环。黑色蟾蜍的背部节点,十二个,能量最集中,防御最强。他切断了十二个节点,五条蛇就炸了。如果换成别的节点呢?
比如红色蛇的头部节点,三十六个,能量最分散,防御最弱。切断三十六个节点,五条蛇会不会炸得更快?他不知道,但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