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筑基开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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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咬着牙,把意念集中在丹田壁障上。壁障上的裂纹在药力的冲击下迅速扩大,从中心向边缘蔓延。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密,像干旱的河床。

轰——

丹田壁障碎了。

不是碎裂,是崩塌。壁障像一面玻璃墙,从中心开始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然后轰然倒塌。碎片被金色液体吞噬,化作灵气融入丹田。丹田的容量瞬间扩大了一倍,金色液体从稠密变得稀疏,颜色从暗金变回了金黄。

筑基初期,成了。

但筑基没有结束。灵气还在翻涌,还在冲击经脉。筑基丹的药力只发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储存在经脉里,正在缓慢释放。灵气从丹田涌出来,沿着任脉上行,沿着督脉下行,沿着十二正经扩散,沿着奇经八脉蔓延。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拓宽、被加固。

王小明内视自己的经脉。任脉比炼气期宽了一倍,管壁更厚,韧性更强。督脉也一样。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每一条都变宽了。灵气在经脉里流动,像河水流进了拓宽后的河道,流速慢了,但流量大了。

丹田里的金色液体从液态变成了固态,像一块凝固的琥珀,在丹田中心缓缓旋转。不是完全凝固,是半固态——表面有一层液态的光泽,内部是固体的质感。

筑基初期,彻底稳固了。

王小明想站起来,但他的身体动不了。不是没有力气,是神魂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落凤山上空,灵气开始汇聚。不是从地下灵脉涌上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方圆十里内的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向山神庙的方向涌来。灵气浓度在狂飙,十倍、二十倍、三十倍……一直升到五十倍才停下来。

天空中出现了异象。灵气化作无数光点,像繁星一样在夜空中闪烁。光点不是白色的,是五颜六色的——淡青色的木灵气、赤红色的火灵气、土黄色的土灵气、金色的金灵气、淡蓝色的水灵气。五行灵气在空中交织、融合、分离、重组,像一幅流动的画。

王小明抬起头,看着那些光点。他的灵眼自动开启,看见的不是灵气的颜色,是灵子的运动轨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灵子,每一个灵子都在按照某种规律运动。那些规律,他见过。在叶脉的分形结构里,在叶清雪封印的螺旋排列里,在柳树叶的无限细分里。分形,无限细分,无限重复。道的结构,灵子的结构,都是分形。

他把神识散开,不是向外散,是向内散。散入丹田,散入经脉,散入每一条灵纹、每一个灵子。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神识的照射下呈现出分形结构,经脉里的灵气在神识的照射下也呈现出分形结构,灵纹的节点在神识的照射下同样呈现出分形结构。

道不是单一的,是无限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筑基不是终点,是起点。

异象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慢慢收敛。光点从五颜六色变成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纯金色,从纯金色变成透明,最后隐入空气中。灵气浓度从五十倍降到了二十倍,从二十倍降到了十倍,从十倍降到了五倍。

王小明闭上眼睛,内视丹田。金丹没有成形,那是筑基后期的事。但他丹田里的金色液体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道基稳固的标志。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身体轻了很多,像卸掉了十斤负重。举手投足之间,力量感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走到山神庙门口,推开门,月光照在脸上,银白色的。

莫老站在外围阵法的边缘,看着他。云鹤真人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表情很平静,但王小明从他们的灵气波动中感觉到了震动。不是紧张,是激动。

“成了?”莫老问。

“成了。筑基初期。”

莫老点了点头。“异象持续了一炷香。筑基引动天道共鸣,在九溟宗百年未见。”

云鹤真人看着他。“你的灵眼,进化了?”

王小明愣了一下。他闭眼,灵眼开启。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样——他能看见灵气的流动方向,能看见灵纹的节点位置,能看见灵源的核心结构。最重要的是,他能看见法则之线了——那些支撑灵子运动的基本规律,在灵眼下像一条条细线,纵横交错,编织成网。法则灵视,跨过门槛了。

“法则灵视。能看见法则之线了。”

云鹤真人点了点头。“筑基引动天道共鸣,灵眼借机进化。这是机缘,也是必然。你的灵子之道,跟天道产生了共鸣。说明你的道,是对的。”

王小明走出山神庙,站在门廊烁,万家灯火。灵潮在加速,地下灵脉在生长,上古遗迹在苏醒。他必须赶在那些东西醒来之前,为灵韵盟提供足够的保护。筑基初期不够,至少需要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莫老和云鹤真人走到他身边。

“回去吧。苏雨薇在山下等你。”莫老说。

王小明沿着石阶往下走。月光照在石阶上,白惨惨的。路两边的松树和柏树在风中轻轻摇晃。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到了山脚。苏雨薇站在路边,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看见王小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

“筑基成功了?”

“成功了。”

苏雨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在他眼睛

“法则灵视。能看见法则之线了。”

苏雨薇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的眼睛像一潭水,现在像一潭水里有光。”

王小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很暖,T恤的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感觉到她胸口的弧度和心跳的频率。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脖子。

“王小明。”

“嗯?”

“你筑基了。”

“筑基了。”

“以后呢?”

“以后继续修炼。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期。一步一步来。”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回家。”她说。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