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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小明在灵韵阁二楼打坐。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微微震荡,壁障上的裂纹又多了一些。道基在缓慢成形,不是灵气凝聚的,是道的理解凝聚的。分形是道的一部分,生命是道的一部分,情感是道的一部分。道是无限的,他能理解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苏雨薇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把一杯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弯腰放茶杯的时候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王小明。”
“嗯?”
“你筑基的时候,我能在旁边吗?”
“不能。灵气波动太强,你的修为承受不住。”
苏雨薇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那我在山下等。”
“好。”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活着回来。”
“好。活着回来。”
苏雨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抱住他。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家居服的面料很薄。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王小明伸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家居服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蜂蜜的甜味。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苏雨薇的脸红得像苹果,连耳朵尖都是红的。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学坏了。”王小明搂紧她的腰。“跟你学的。”苏雨薇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从他怀里退开,整了整家居服的领口,转身下楼了。
王小明摸了摸嘴唇,嘴角翘着。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去灵韵山庄。他走进静室,盘腿坐在基坑中央。灵气从脚底涌上来,进入丹田。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微微震荡。壁障上的裂纹又多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道基在缓慢成形。分形结构,生命灵纹,情感灵纹,都在道基中融合。它们不是独立的部分,是一个整体。生命是道,情感是道,分形是道。道是无限的,他不需要理解全部,只需要理解自己需要的那部分。筑基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静室。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湖面上,银光闪闪。他走过石桥,出了公园,往家走。
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
他回到家,祖父在客厅看电视,母亲在厨房洗碗,父亲在阳台上抽烟。他换了鞋,走进厨房。“妈,我来洗。”
“不用。你出去坐着。”
王小明没走,拿起抹布帮母亲擦碗。母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碗。
“妈。”
“嗯?”
“下个月月圆之夜,我要出去一趟。”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去哪?”
“落凤山。”
“去干嘛?”
“修炼。”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一个碗递给他。“注意安全。”
“好。”
从厨房出来,王小明走到阳台上。父亲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爸。”
“嗯?”
“下个月月圆之夜,我要出去一趟。”
父亲把烟掐灭,弹进垃圾桶里。“去哪?”
“落凤山。”
“去干嘛?”
“修炼。”
父亲看了他一眼。“注意安全。”
“好。”
父亲转身走进屋里。王小明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回到房间,他把叶清雪的封印灵纹结构图又看了一遍。三十六节点,螺旋排列。中心节点频率三百六十赫兹,最外层频率七百一十赫兹。破解从中心节点开始,向四周扩散。但中心节点防御最强,反噬风险最大。筑基期的修为是底线,不是保证。他需要更强的灵眼,更稳的手,更纯的灵气。
他把结构图收好,从枕头不在了,但它留下的分形规律还在。他把它用在叶清雪的封印上,用在铜币转化上,用在道基成形上。
他把怀表壳放回去,拿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关灯,躺下。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盯着那条白线,脑子里转着筑基的事。落凤山,观心碑遗址。他觉醒的地方,也是他筑基的地方。不是迷信,是纪念。纪念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夏天,纪念那块被夺魄上人取走的石碑,纪念那缕没入他眉心的金光。没有那些,他可能现在还在青岚大学读生物工程。不是那种生活不好,但他不后悔。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