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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拿起铜币,对着月光看。铜币表面的淡金色区域闪闪发亮,红褐色的区域越来越小了。
“快了。”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
凌晨一点,王小明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祖父房间的灯也灭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把怀表从枕头快了,灵纹结构在变化,节点在增加,线条在延长。他灵眼看过去,节点从三千六百个增加到了四千三百个。怀表在苏醒。
“你到底是谁留下的?”他轻声问。
怀表没有回答。
王小明把怀表放在枕头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白线,脑子里转着吴静的话——“能改善睡眠的面膜。能抗衰老的精华。能淡化色斑的面霜。”护肤品。
灵纹用在护肤品上。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不是不可能。灵纹能温养肾水、安神定魄、驱散阴邪,为什么不能滋养皮肤、延缓衰老、淡化色斑?原理是一样的——通过灵气调节人体机能。
但介质是个问题。玉牌是固体,灵气通过玉石的灵纹传导到人体。护肤品是液体、半固体,灵气通过护肤品传导到皮肤。护肤品的成分复杂,有油、有水、有乳化剂、有防腐剂、有香精。这些成分会影响灵气的稳定性。
他需要找到一种能稳定承载灵气的介质,而且不能对人体有害。这是一种全新的灵材,不在任何典籍的记载中。
“不急。先筑基。”他在心里说。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到灵韵阁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客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考究的套装,头发盘得很精致,妆容一丝不苟。她站在安神灵符的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她的脸色偏白,嘴唇发干,眼袋很深,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好的人。
苏雨薇在旁边介绍,声音轻柔,不急不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带,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裙子长度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黑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她弯腰从柜台里拿玉牌的时候,包臀裙的裙摆往上提了一些,大腿的曲线若隐若现。
王小明移开目光,走到茶桌旁坐下。
苏雨薇陪那个女人聊了十几分钟,最终卖出了两块安神灵符和一块水润灵纹玉牌。女人走后,苏雨薇走过来在王小明对面坐下,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热。今天三十多度,店里的空调不够冷。”
“你穿得太多了。”
“多吗?”苏雨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雪纺衬衫不透气,包臀裙勒得紧。她拉了拉领口,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领口敞开了一条缝,能看见锁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小明。”
“嗯?”
“昨天吴静说的护肤品,你打算做吗?”
“做。但不是现在。现在没时间研究介质。等灵韵盟的事稳定了,再搞研发。”
“那你要找一个人专门做研发。你自己没时间,刘川不懂这个,我也不懂。需要找一个懂护肤品研发的修炼者。”
王小明想了想。懂护肤品研发的修炼者,这样的人在修炼界凤毛麟角。修炼者不搞护肤品,护肤品研发不需要修炼。但他需要的是修炼者——因为灵纹护肤品需要灵气,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
“慢慢找。不急。”
苏雨薇点了点头,站起来去接待新进来的客人了。
下午,沈清月来了。她今天没穿黑色,穿了一件深绿色的polo衫,领口竖起,遮住了半截脖子。下身是黑色的工装裤,裤腿塞进黑色短靴里。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子。她走到王小明面前,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放在桌上。
“湖心岛的设计图。我找人画的。你看看。”
王小明打开图纸。是一张手绘的平面图,标注了湖心岛的地形、面积、灵脉节点的位置。岛中心画了一个六边形的建筑,标注着“静室”。静室周围画了三个小一点的圆形建筑,标注着“议事厅”“仓库”“客房”。图纸的角落里写着设计者的名字——“沈清月”。
“你画的?”王小明抬头看着她。
“嗯。我在隐龙学过工程制图。”沈清月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静室建在灵脉主节点上,灵气浓度最高。议事厅建在静室北侧,仓库建在东侧,客房建在西侧。南侧留空,做活动场地。”
王小明把图纸折好,收起来。“就按这个建。什么时候开工?”
“下周一。施工队陈国栋找的,都是退役军人,嘴严,不会乱说。你只需要在静室的位置布好灵纹阵台,其他的他们来。”
“好。”
沈清月从工装裤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东西——一个深蓝色的锦囊,巴掌大小,袋口用红绳系着。她把锦囊放在桌上,推到王小明面前。
“莫老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筑基的时候用。”
王小明解开红绳,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丹药,龙眼大小,深褐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药香很浓,不是碧灵丹那种清幽的香,是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香,像老山檀,像陈年普洱。
“这是什么?”
“筑基丹。九溟宗历代祖师传下来的,一共只有三枚。云鹤真人给了你一枚。”沈清月看着他,“莫老说,你筑基的时候服下这枚丹药,能提升三成成功率。”
王小明攥紧锦囊。筑基丹。他在青玄子的笔记里见过记载——筑基丹,金丹期修士炼制,需集齐三百六十种灵药,耗时三年方可成丹。九溟宗立派一千三百年,只炼成了三枚。前两枚用在了两位惊才绝艳的先祖身上。第三枚,给了他。
“替我谢谢云鹤真人。谢谢莫老。”
“你自己谢。”沈清月站起来,“下周一湖心岛开工。你准时到。”
她走了。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站在王小明旁边,看着沈清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沓单据,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着。
“沈师姐今天穿得挺好看。”
“嗯。”
“你注意到了?”
“什么?”
“她穿深绿色很好看。”苏雨薇低头看着手里的单据,语气很平淡,“她的皮肤白,穿深色很衬。不像我,穿深色显老。”
王小明看着她。浅粉色的polo衫,白色的休闲裤,皮肤白皙,脸颊微微泛红。她哪里显老了?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说。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她把单据放在桌上,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你今天嘴很甜。”
“实话。”
苏雨薇笑了笑,转身回到收银台后面。
晚上,王小明一个人在灵韵阁待到很晚。刘川下班走了,两个店员也走了。苏雨薇八点多就走了,说回去写灵韵盟的发展规划。整栋楼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怀表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怀表内部的灵纹节点跳动得越来越快,灵纹结构在加速演化。他把怀表贴在额头上,闭眼,灵源视界全开。怀表的灵源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不是灵纹,是灵源。怀表的灵源在中心位置,纯白色,明亮,温暖,像一颗心脏在跳动。灵源外围包裹着一层封印灵纹,七十二节点,螺旋排列,比陈国栋那块玉佩的封印复杂得多。
“有人在怀表里封存了一缕灵源。”王小明在心里说,“布封印的人,修为至少在金丹期。”
不是老道士,老道士的修为不够。是九溟宗的老祖?还是天工宗的前辈?他不知道。
他睁开眼,把怀表攥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被体温慢慢捂热,灵源在封印中跳动,像在回应他的体温。
窗外,月亮很亮。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他把怀表放在桌上,让月光照在怀表上。
怀表的灵纹节点跳动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