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夜探金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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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站在石台前面,灵眼全开。金身的灵纹结构在他脑海中呈现,不是他在南荒见过的任何一种,不是人为刻的,是天然形成的。

金丹修士的灵纹不是修炼出来的,是悟道悟出来的,是法则在身体上的投影。金身的灵纹覆盖了全身,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皮肤都有,每一个器官都有,每一块骨头都有。皮肤、肌肉、骨骼、内脏,灵纹的密度和深度各不相同。皮肤最密,肌肉次之,骨骼再次之,内脏最深。

灵源在金身的丹田位置。王小明把灵眼的精度调到最高,看向金身的灵源。金丹。不是灵源,是金丹。圆形的,直径大约三厘米,悬浮在丹田正中间,通体淡金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金丹的灵纹结构在金身的灵纹中是最复杂的,王小明盯着它看了很久,在心里一点一点地解析。金丹的灵纹不是平面结构,是立体的。不是几层叠加,是几十层、几百层嵌套。每一层灵纹的走向、节点、线条,都跟下一层、上一层、左右层精密地咬合在一起,像一台几百个齿轮同时运转的精密仪器。

“这就是金丹道韵。”王小明轻声说。

不是金丹本身,是金丹形成的过程。金丹修士从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每一步的感悟、每一次的突破、每一次的蜕变,都记录在金丹的灵纹里。那不只是灵气,是道。

王小明闭上眼睛,用灵源视界去感受金丹道韵。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神识触碰。神识触碰到金丹的瞬间,一股巨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语言,是一种感觉——金丹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操控境界。那种感觉像站在山顶上看云海,云在脚下翻滚,山在云中若隐若现,天地之间只有你一个人。你能感觉到风的流动,能感觉到云的重量,能感觉到山体的脉搏,能感觉到地下深处岩浆的温度。你是天地的一部分,天地也是你的一部分。

王小明沉浸在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他的灵眼在金光的包裹下开始剧烈震动,不是被外力震的,是自己在进化,从门槛往里跨。灵源视界在金丹道韵的洗礼下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稳固。

以前他只能看见灵源的轮廓,像隔着毛玻璃看灯。现在他能看见灵源的结构了,能看见灵源的纹理、层次、色彩、温度。

灵源的进化需要能量。金丹道韵提供了能量,但能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神识承受不住。太阳穴像被人用针扎,鼻孔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石板上。但他没有停,神识继续触碰金丹,金丹道韵继续涌入他的灵眼。

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自动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水灵力走任脉,土灵力走督脉,双灵力并行运转。炼气八层的修为在金丹道韵的刺激下开始松动,像冰封的河面在春天的阳光下开始解冻。从八层到九层的壁障在金丹道韵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薄,像一层被水浸泡的纸,一捅就破。

但他没有突破。他压住了修为。不是不能突破,是时候不到。在金身面前突破,灵气波动会惊动整座古堡的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在偷看金身,华夏修炼界的脸会被他丢光。他把修为压制在炼气八层巅峰,不跨过那道线。

金身的金丹道韵还在涌入。

不知过了多久,王小明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不是用灵眼看见的,是用神识感应到的。古堡一楼,有一个人从楼梯下来,脚步声很重,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大摇大摆的。灵气波动呈灰黑色,暗属性,深沉,厚重。黑暗议会的人。

王小明从神识触碰中抽离出来,灵眼瞬间收缩,灵源视界从全开状态退回到了半开状态。他擦了擦鼻血,转身从木头门走出去,穿过走廊,铁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封印灵纹重新激活。

黑暗议会的布莱克站在楼梯口。

月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白发、白脸、紫唇,像一具会动的尸体。他看着王小明,嘴角慢慢翘起来,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龙牙。你也睡不着?”

王小明看着他,没说话。

“金身在地下室。老夫也想去看看。龙牙先行一步,不知可有所获?”布莱克的普通话还是一样标准,语气很平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金身在地下室。门上有封印灵纹,我进不去。”王小明说完,从他身边走过去,上了楼梯。

布莱克站在楼梯口没动,目送他消失在二楼。王小明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厉害,不是怕,是肾上腺素。布莱克发现他了。黑暗议会的长老,筑基后期,能感应到他在地下室。布莱克没有揭穿他,没有当场抓他,没有通知圣殿骑士团。

王小明坐在床边,从裤兜里掏出铜币。淡金色的区域占了百分之五十八,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四十二。他盯着铜币,脑子没在转化率上,在金身的金丹道韵上。金丹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操控境界,他体验到了。

那种感觉没办法用语言描述,像站在山顶上看云海,像坐在湖边看月亮倒影,像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你知道天地很大,自己很小,但你不觉得渺小。你觉得天地是自己的,自己也是天地的。

“金丹道韵。”王小明轻声念这四个字。他的灵眼在金身的金丹道韵洗礼下从灵源视界的门槛跨进来了,稳固了,不会再退回去了。灵源视界成了他的日常视野,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想看灵源的时候就能看见,不想看的时候也能看见,因为灵源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以前他的眼睛不够亮,看不见。现在他的眼睛亮了。

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从房间里出来了,有人在走廊里说话,有人在楼梯上跑。王小明灵眼扫过去——艾琳从房间出来了,张真人也从房间出来了,老狼从他房间出来了,东瀛阴阳师从房间出来了,北欧符文师从房间出来了。所有人都在往楼下走。布莱克站在楼梯口,用他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整座古堡的人都听见了:“有人进了地下室。金身被人动过了。”

王小明推开房门,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