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西域任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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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古堡在山里。”开车的年轻人说,“以前是圣殿骑士团在东方的据点,后来荒废了。这次发掘出圣灵遗骸,圣殿骑士团重新启用了古堡,作为各方势力的临时驻地。”

“各方势力都到了吗?”王小明问。

“圣殿骑士团和黑暗议会到了。萨满议会今晚到。东瀛阴阳寮明天上午。北欧符文协会明天下午。华夏代表团最晚。”

车子在山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古堡。建在山顶,石头砌的,灰色的墙,黑色的屋顶,几个塔楼,尖尖的顶子伸向天空,像几根手指在抓月亮。

古堡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不是人为布的阵,是古堡本身的灵韵。几百年的建筑,沉淀了太多人的气息,灵源已经跟山体长在了一起,像一棵树的根扎进了岩石的缝隙。

车子停在古堡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圣殿骑士,穿着银白色的板甲,腰间佩剑,胸口的圣光灵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他们看见车子的牌照,让开了路,拉开古堡的大门。

王小明走进古堡。大厅很大,圆形,直径至少三十米,地面铺着石板,墙壁上挂着火炬,火光在壁龛里跳动,把整个大厅照得忽明忽暗。大厅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个银色的烛台,烛台上插着七根蜡烛,只有三根是点燃的。

圆桌周围摆着十几把高背椅,椅子是木头的,扶手雕着花纹,椅背上刻着不同的徽章——圣殿骑士团的十字架、黑暗议会的骷髅头、萨满议会的狼头、华夏修炼界的太极图、东瀛阴阳寮的桔梗纹、北欧符文协会的卢恩字母。

已经有人在了。圆桌的一侧,坐着两个圣殿骑士,其中一个王小明认识,艾琳。她还是那身银白色的板甲,金发扎成马尾,比在南荒的时候精神多了。看见王小明,她站起来,走过来,伸出手。手很热,手心有薄茧,握了一下松开,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变成了琥珀色。“龙牙。你来了。”

“艾琳。你们圣殿骑士团发掘的圣灵遗骸,到底是不是圣人的?”

“不知道。这也是请你们来的原因。”

圆桌的另一侧,坐着三个穿黑袍的人。两男一女,都是中年人,灵气偏暗属性,灰黑色,但跟幽冥教的灰黑色不同,没有那种腐烂的甜腥味,是一种深沉、厚重的暗,像冬天午夜的海面。黑暗议会的人。中间那个男的,头发全白了,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像一具会动的尸体。他的灵气波动很强,筑基后期。

艾琳压低声音。“那是黑暗议会的长老,布莱克。筑基后期,擅长亡灵法术。不好惹。”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布莱克的灵气虽然是灰黑色的,但灵源是纯白色的,跟他表层的灵气完全相反。外暗内明,黑暗议会的人修炼的功法是把光明藏在黑暗里,不是用黑暗吞噬光明,是用黑暗保护光明。

布莱克抬起头,看了王小明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移到他腰后的破灵匕上,又移到他手腕上的十八罗汉佛珠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华夏的龙牙。久仰。”布莱克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C弦在震动。普通话很标准,几乎没有口音,每个字的发音都准确得像教科书。

“布莱克长老,久仰。”王小明抱拳。

布莱克点了点头,低下头,闭上眼睛,像在冥想。

萨满议会的人到了。三个萨满,两男一女,穿着鹿皮袍子,戴着兽牙项链,脸上涂着深色的纹路——不是画上去的,是用某种植物的汁液刺上去的,洗不掉。带头的是个老头,满脸皱纹,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头发全白了,编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前。眼睛浑浊,眼白泛黄,但瞳孔里有一点淡绿色的光。灵气偏自然属性,淡绿色,跟苍狼一样,但比他浓得多,筑基中期。

萨满老头走到王小明面前,没握手,把手按在自己胸口,微微鞠躬。“萨满议会,老狼。苍狼是我的弟子。他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是萨满教预言中的灵主。”

“不是。他想多了。”

老狼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王小明看了几秒。“你的灵眼能看见灵源。能看见人的灵源在哪吗?”

王小明灵眼看向老狼。老狼的灵源在心脏位置,淡绿色的,像一盏灯在胸腔里亮着。跳动频率跟心跳完全一致,每跳一下,淡绿色的光就扩散到全身一次。

“心脏。”

老狼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苍狼说得对。你的灵眼,比我们萨满教任何一代先知都强。”

他走到圆桌旁边,在最靠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年轻萨满站在他身后。

第二天上午,东瀛阴阳寮的人到了。两个阴阳师,一男一女,穿着白色的狩衣,黑色的乌帽子,手里拿着蝙蝠扇,腰间挂着玉佩。灵气偏风属性,淡青色,轻盈飘逸。男的三十出头,女的二十七八,长得都很白净,像瓷器。带头的男阴阳师走到圆桌旁边,朝张真人鞠了一躬。张真人还礼。阴阳师又朝布莱克鞠了一躬,布莱克没还礼。阴阳师又朝老狼鞠了一躬,老狼点了点头。

艾琳在王小明旁边小声说:“东瀛阴阳寮的人很难搞。他们表面礼貌,背地里什么都要争。”

“争什么?”

“争金身。他们想把金身运到东瀛,说是东亚共同的佛教遗产。”

王小明没说话。

下午,北欧符文协会的人到了。三个符文师,两男一女,都是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像纸。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卢恩字母——每个字母都是一个灵纹,功能各不相同。带头的是个女人,四十出头,短发,方脸,眼神锐利,像一只鹰。灵气偏雷属性,淡紫色,比张玄灵的雷属性更纯粹。

她走到圆桌旁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在最远的椅子上坐下来。从袍子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怀表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张真人最后一个到。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别着,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灵气波动——王小明灵眼扫过去,金丹初期,淡青色,像春天的风,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他的灵源在丹田,淡青色,像一盏灯在肚子里亮着。灯很亮,但不刺眼,光很柔和。

张玄灵跟在他身后,背着一个布包,包里装着他的桃木剑。南荒一战桃木剑受损严重,雷属性灵气消耗殆尽,现在只是一把普通的桃木剑。但张玄灵把它背来了,像背一个老朋友。

各方势力到齐,黄昏古堡的会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