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艾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金发在灯光下闪着光,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走进了候机厅。
王小明站在航站楼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珠,紫檀木的珠子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那枚铜币,对着机场的灯光看——百分之五十八。转化率涨了,不是月圆之夜转化的,是双灵力运转时逸散的灵气在潜移默化地改变铜的灵子结构。
手机开机。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苏雨薇的,刘川的,李胖的,赵凯的,莫老的。他先点开苏雨薇的对话框,几十条消息,从“到了吗”到“什么时候回来”到“你是不是又去拼命了”。他打字:“回来了。刚到青岚。”
苏雨薇秒回:“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我去接你。”
王小明笑了笑,回了地址。
四十分钟后,苏雨薇出现在机场到达大厅。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风衣,头发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她看见王小明,脚步快了起来,风衣下摆飘起来。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没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
“没瘦。”
“骗人。下巴都尖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冰凉,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在他下巴上停了一下,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你的眼睛变了。”
“灵眼进化了。灵源视界。”
“不是灵眼。是你的眼神。以前你的眼睛像一潭水,现在像一潭水里有光。”
王小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风衣的腰身收得很紧,能感觉到她腰部的曲线。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下次出去,能不能带上我?”
“不能。太危险。”
“那你别出去。”
“不能不出去。”
苏雨薇没说话了。
两人在机场大厅里抱了很久。保安看了他们一眼,没过来。
回到灵韵阁,刘川还在店里。他看见王小明走进来,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有光。“回来了?南荒怎么样?”
“热。湿。蚊子多。”
“任务呢?”
“完成了。”
刘川没再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上个月的流水和利润。你不在的时候,苏雨薇帮了不少忙。她对灵材的了解比我还深。”
王小明接过信封,没打开,塞进背包。苏雨薇从货架上拿了一块玉佩递给他。“你教我的辟邪灵纹,我刻的。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王小明接过玉佩。灵眼看过去——辟邪灵纹,十二个节点,网状结构,节点位置准了七成,线条流畅度不到六成。灵气运转有断点,在第三个节点和第四个节点之间。他拿出刻刀,在断点处补了两刀,线条连上了。
“对了。但你的手不够稳。刻灵纹的时候手要稳,不能抖。手一抖,节点就偏了。”
“我练了。每天练两小时。”
“不够。每天练四小时。练到手不抖为止。”
苏雨薇把玉佩收好,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灵韵阁的客户多了三成。大部分是老客户介绍的。安神灵符卖得最好,辟邪灵符其次,聚灵灵符卖得最差。”
“聚灵灵符的价格降一降。降到跟安神灵符一样。”
刘川在收银台后面记下来。
晚上,王小明一个人去思源湖。月圆还没到,月亮缺了一大块,光很淡,照着湖面一片灰蒙蒙的。他在亭子里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那枚铜币。百分之五十八。转化率涨了,但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四十二。他从兜里掏出那块从金字塔地下室带出来的幽冥血玉碎片——孟长老把整块血玉带走了,但王小明从地下室的石缝里捡到了几块碎片,最大的指甲盖大小,最小的像米粒。
他把最大的那块碎片放在手心里,灵眼看过去。血玉的灵纹已经残破了,但灵源还在。暗红色的灵源在碎片中心微微跳动,像一个快要死去的婴儿。他用金光触碰灵源,灵源震动了一下,暗红色变亮了一点,然后又暗下去了。
“快死了。”他把碎片收好。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到家了?”
“到了。”
“早点休息。”
“好。”
“想你。”
王小明看着这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我也想你。”
他站起来,把铜币攥在手心里,走出亭子。月光照在湖面上,灰蒙蒙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初冬的凉意。他沿着湖边走了半圈,回到宿舍楼下。灯还亮着,张伟的呼噜声从窗户缝里传出来。
他上楼,推门,宿舍里很暗。张伟在上铺打呼噜,刘川在床下铺玩手机,林凡不在——他已经搬到研究生宿舍了。王小明坐在床边,把背包放在床上,从里面掏出一块幽冥血玉碎片。指甲盖大小,暗红色,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把碎片放在桌上,用灵眼看。灵源还在,暗红色的,跳动缓慢。灵纹残破的天然灵材,灵源还没死透,也许能用灵子排列术修复。
“不急。”他把碎片收好,躺下来。
窗外的月亮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灵源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