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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年度大考通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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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怀表塞回口袋,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王小明是被铁塔拍醒的。铁塔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枪,枪口指向谷口的方向。

“蓝军搜过来了。”

王小明灵眼全开。谷口方向,五个灵气波动,正在缓慢移动,距离不到八百米。他们在搜索,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四周。隐蔽,专业,不好对付。

铁塔用手势示意——不惊动,等他们过去。四个人贴着岩壁,一动不动。秀才的迷踪阵和隐匿阵把他们的灵气波动压到了最低,蓝军从谷口经过的时候,最近的距离不到两百米。王小明能看见他们的脸——年轻的士兵,脸上涂着迷彩油,眼神锐利,但没有发现他们。他们继续往谷口深处走,越来越远,灵气波动越来越淡。

等蓝军走远了,铁塔才站起来。“走。他们还会回来,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第三天,王小明用灵眼发现了一群野猪。野猪群在山脊北侧的一片栎树林里,正在用鼻子拱地,找橡子吃。十几头,大的有三百多斤,小的也有百来斤。獠牙很长,从嘴里伸出来,像两把弯刀。

铁塔蹲在树后,看着野猪群。“能打吗?”王小明灵眼扫过野猪群,野猪的灵气波动很强,比普通野兽强得多,尤其是那头最大的,灵气波动几乎相当于炼气一层。它在野猪群的中心,正在用獠牙拱一棵老栎树的根,树皮被拱掉了一大片,露出白色的木质。

“能打。但要打头。打不死它,它会回头伤人。”

铁塔把枪递给鬼影。“用刀。枪声会引来蓝军。”

鬼影接过匕首,无声无息地摸过去。王小明灵眼锁定野猪头领的位置,鬼影在树丛中穿行,脚步没有声音,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野猪头领感觉到危险,抬起头四处张望,鼻子嗅了几下,没发现人。鬼影从树后闪出,匕首刺进野猪头领的脖子。

刃尖从脖子侧面刺入,穿透气管和血管,从另一侧穿出。野猪头领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野猪群四散奔逃,撞断了好几棵小树,枯枝噼里啪啦断裂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秀才用阵盘从空气里凝聚水,铁塔用匕首剥皮、割肉。野猪肉很硬,纤维粗,铁塔的刀法又快又准。不到半小时,整头野猪被分解成了几十块肉,用宽大的树叶包好塞进装备包。内脏埋进土里,血迹用落叶覆盖。鬼影把猪头挂在远处的树上,把血迹引向相反的方向,蓝军来了会发现猪头,但不会发现他们。

铁塔架起一堆火。不是明火,是用阵盘聚热,没有烟,不会暴露。他把肉块穿在树枝上烤,油脂滴在热源上,滋啦滋啦响,香气弥漫开来,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浓郁。王小明咬了一口,肉很硬,嚼起来腮帮子酸,咽下去之后胃里暖了一点点。铁塔递给秀才一块。

“你多吃点,你消耗大。”秀才推了推眼镜,接过肉块,小口小口地吃。

第十五天,弹药消耗了三分之一,口粮还剩最后两天的量,阵盘的能量也消耗了将近一半。他们已经深入无人区核心地带,蓝军的搜索越来越密集,几乎每天都能遇上。

王小明的灵眼成了他们的眼睛,没有他,他们已经被发现好几次了。铁塔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明显——路线他定,宿营地他选,蓝军的动向他判断。

第二十天,他们遭遇了蓝军的一个满编班。十个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铁塔带着他们躲进了一个山洞。山洞不深,不到二十米,但洞口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铁塔蹲在洞口,枪口指向外面。鬼影蹲在他旁边,匕首出鞘。秀才在山洞最里面布阵——迷踪阵堵住洞口,束缚阵放在洞口里面三米,退路。

蓝军没有冲进来。他们知道山洞里有人,但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有什么装备,不知道洞里有没有埋伏。他们围住了洞口,不进来,也不走。

“他们在等援兵。”铁塔的声音很轻,“一个小时后,会有更多人过来。”

王小明灵眼扫描山洞周围。蓝军十个人分布在洞口外的扇形区域,两前两中两后,左翼两个,右翼两个,火力网全覆盖。从正面突围,会被打成筛子。从侧翼突围,会被两侧的火力夹击。从后面——山洞没有后面,是死路。

“他们在等。我们不能等。”王小明蹲在铁塔旁边,“我的灵眼看见他们的火力分布。秀才布置一个迷踪阵在山洞外面,干扰他们的方向感。鬼影从左侧绕后,我从右侧绕后。铁塔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

“你一个人绕后?”

“鬼影一个人绕后,我也一个人。你正面扛伤害。”

秀才拿出阵盘,在山洞外面布了迷踪阵。蓝军十个人的方向感开始紊乱,他们在原地转圈,互相撞在一起。鬼影从左侧绕后,无声无息地摸到蓝军队尾,用匕首一个个打晕。王小明从右侧绕后,他的潜行不如鬼影,但有灵眼辅助,能提前发现蓝军的视线方向。

蓝军被迷踪阵干扰,注意力全在正面的铁塔身上,没人发现身后有人。鬼影解决了五个人,王小明解决了三个。剩下的两个被迷踪阵弄得晕头转向,互相撞在一起,铁塔从正面冲出来,一拳一个。

一个小时后,蓝军的援兵到了。山洞前只剩下十个被打晕的士兵和散落一地的装备。

第二十五天,装备包空了。弹药见底,阵盘能量耗尽,口粮吃完了。铁塔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咬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想从袋壁刮出最后一点碎渣,什么都没刮到。他把空袋子塞回装备包。

王小明灵眼扫描周围,寻找能吃的植物和动物。西边两公里有一片野果林,果子是野生的海棠,个头小,酸涩,但能吃。王小明带着他们往野果林走,秀才在果子林里挖到了几株野菜,肥嫩的叶子在王小明灵眼下泛着淡绿色的光,无毒。铁塔在树下捡到了两颗鸟蛋。

第二十七天,蓝军的最后一次围剿。这一次来了一个排,三十多人。铁塔被堵在一处断崖下,上不去,下不来。王小明灵眼扫描断崖顶部——蓝军的兵正在从山顶往下压,再不下决定就来不及了。

“从这里上。”王小明指着断崖的一处裂缝。裂缝不到半米宽,从崖底一直延伸到崖顶,几乎垂直。普通人爬不上去,但他们不是普通人。铁塔第一个上,手指扣住石缝,脚趾踩住凸起的岩石,一米一米地往上攀。秀才第二个,鬼影第三个,王小明最后一个。蓝军从山顶往下扔石头,碎石从耳边飞过,有一颗砸在秀才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手没松。

铁塔第一个翻上崖顶,一拳打翻了最近的一个蓝军士兵。鬼影无声无息地从他身边滑过,匕首在三个蓝军士兵的枪管上各划了一刀——不是切断,是划了一道深痕,枪管废了。王小明最后上来,他的铜皮挡不住子弹,但他不需要挡,他的速度足够快。蓝军士兵还没看清他的脸,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抵在排长的脖子上了。

“结束了。”王小明说。

排长看着他,脸色铁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感应器——没亮。王小明的匕首不是激光模拟器,是实打实的刀刃,抵在他脖子上,冰凉。

“你们赢了。”排长举起手。

第三十天,直升机准时出现在断崖上空。旋翼卷起的风压把碎石吹得四散,王小明弯着腰跑过去,踩着踏板上了机舱。铁塔坐在最里面,靠在舱壁上,闭着眼睛,脸上的迷彩油还没擦掉,黑一块绿一块。

鬼影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把黑色不反光的战术刀,拇指在刀刃上一下一下地摸。秀才坐在王小明对面,手里拿着罗盘,测着方位,他的手指在罗盘上轻轻拨动,嘴唇微动,像是在默算这次考核的得失。

“三十天。二十七个蓝军。”铁塔睁开眼,“隐龙第三小队,全员通过。”

秀才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鬼影没说话,但手里的刀收进了刀鞘。

王小明靠舱壁上,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铜币。百分之五十五,淡金色的区域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他低头盯着铜币,思绪还留在无人区的密林里——二十多天没洗澡,衣服上全是汗渍和泥浆,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他摸了一下下巴,胡子拉碴,扎手。

铁塔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最后一块了。”

王小明接过来咬了一口,硬得像砖头,但这一次他不觉得难吃了。三十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现在连压缩饼干都是香的。他嚼着饼干,看着窗外的云层。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底,看不到头,像一个没有尽头的世界。

直升机降落在潜龙谷。龙战站在训练场上,手里拿着笔记本。他看着铁塔、鬼影、秀才、王小明一个接一个走出机舱,在笔记本上写了一笔。没说话,没问成绩,没点评。但王小明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在王小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很轻,像拍一个老朋友。

晚上,王小明在宿舍里整理装备。装备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灰扑扑的,磨出了好几个洞。枪管上全是划痕,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匕首的刃口钝了,卷了几个小缺口。阵盘碎了四块,只剩两块还能用。

他把碎阵盘一块一块捡出来,放在桌上,用绒布擦拭干净,装进木盒。铜币从口袋里摸出来,百分之五十五,没变。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

手机充上电,开机。屏幕亮了,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苏雨薇的,李胖的,赵凯的,刘川的。他点开苏雨薇的对话框,三十天的消息堆满了屏幕。他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翻到最上面,第一条是三十天前的——“你进山了?注意安全。”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的——“三十天了。你该出来了吧?”

王小明打了一行字:“出来了。全员通过。”发送。

手机震了一下。苏雨薇秒回:“你瘦了?”

“不知道。没秤。”

“肯定瘦了。”

王小明笑了。他看着屏幕,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秀才开始整理阵盘了,刻刀落在玉片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铁塔在打呼噜。鬼影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