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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鬼影的暗杀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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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让他找不到?”王小明问。

“你用灵眼扫描。不需要锁定他,只要知道他在哪个方向。我布一个迷踪阵,干扰他的方向感。铁塔守在阵眼上,他进了阵就不容易找到出口。”秀才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六块阵盘,递给王小明,“帮我布阵。三点钟方向埋一块,九点钟方向埋一块,十二点埋一块,六点埋一块,中心埋两块。”

王小明接过阵盘,灵眼扫过每一块——聚灵阵盘改良版,不是汇聚灵气,是扰乱方向感。人在阵里会觉得自己在走直线,实际上在原地转圈。他按照秀才的指示,快速把六块阵盘埋进土里,深度刚好没过阵盘表面。阵盘激活,灵纹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好了。铁塔,你站中心。”秀才拿出罗盘,测了测方位,“红队出发了。鬼影已经不在他的出发点。”

王小明灵眼全开,扫描周围一百五十米。红队三个人的灵气波动都在,两个在正面,一个在东侧。正面两个是普通队员,东侧那个灵气波动淡得几乎看不见——鬼影。他没有往蓝队侧翼绕,而是直接从正面压过来了,用队友吸引注意力,自己趁机突进。

“鬼影在东侧。不是绕后,是正面。”

秀才的脸色变了。“他怎么敢从正面?他的潜行能力再强,正面也有暴露的风险。”

“因为他赌我看不见他。”王小明咬了咬牙,“我能看见。很淡,但能看见。”

铁塔从阵眼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那我们就不用躲了。既然知道他在哪儿,就打。”

“不行。”秀才摇头,“鬼影的速度太快,你的拳再重,打不中他也没用。得把他引进阵里。”

王小明看着东侧的树林,鬼影的灵气波动正在缓慢移动。不是直线,是曲线,忽左忽右,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游。他的目标不是铁塔,是秀才。秀才的阵法比子弹还危险,必须先解决他。

“他的目标是秀才。”王小明说。

秀才推了推眼镜,没说话。铁塔挡在秀才前面,双手握拳。

鬼影的灵气波动突然加速了。他从树林里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秀才。铁塔一拳打出去,拳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但鬼影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从铁塔的拳头旁边滑了过去。他的匕首已经出鞘了,刃尖指向秀才的胸口。

王小明动了。

他没有去拦鬼影——拦不住,速度差太多了。他直接扑向秀才,用身体挡在鬼影的刀路上。匕首刺在王小明的肩膀上,不是刺进去了,是被挡住了。八极炼体诀的震荡在皮肤表面自动激活,气血涌到撞击点,形成一层缓冲。刀刃刺破了衣服,但只刺进皮肤不到两毫米就被卡住了,像刺进了一块牛皮。

鬼影的眉头皱了一下。

王小明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右拳从下往上,打在鬼影的手腕上。金光灌注,力量集中在指节上。鬼影的手腕被击中,匕首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草丛里。鬼影后退两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甩了甩手,转身消失在树林里。灵气波动从淡变无,连王小明都找不到了。

“你受伤了?”秀才走过来,盯着王小明的肩膀。

王小明低头看了一眼。肩膀的衣服破了一个洞,洞口边缘有血,不多,渗出来一圈,像一朵红色的花。皮肤被刺了一个很小的口子,不到半厘米深,连肌肉都没伤到。铜皮初成,挡不住全力一击,但能削弱大部分力道。

“皮外伤。”王小明用手捂住肩膀,金光温养伤口。几分钟后,血止了,伤口开始愈合,留下一条粉红色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他冲秀才来?”铁塔看着他。

“他的灵气波动一直在扫描秀才。不是看我,不是看你,是看秀才。他的目标从开始就是秀才。”

铁塔点了点头,没再问。

对抗的结果,红队赢了两局,蓝队赢了一局。蓝队赢的那一局,是鬼影被王小明打掉匕首的那一局。战后总结会上,龙战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蓝队赢的那一局,关键点在王小明。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鬼影的匕首,判断对了鬼影的目标。”龙战在笔记本上写了一笔,“王小明,你的铜皮到什么程度了?”

“摸到门了。能挡普通刀刃,但挡不住全力一击。”

“继续练。什么时候鬼影的匕首刺不进你的皮肤,铜皮就成了。”

会议结束后,鬼影走到王小明面前,手里拿着那把匕首。黑色的刃在灯光下不反光,握柄缠着防滑带。他翻转手腕,把刀柄朝前,递过来。“你的反应很快。”

王小明接过匕首,入手很沉,重心在护手前三分之一处,平衡极好。刀刃没有开锋,但灵眼看过去,刃口的灵子排列整齐得像刀切过的豆腐,锋利程度不亚于开锋的刀。鬼影的匕首是用特殊工艺打造的,灵纹结构不是锋锐灵纹,是破甲灵纹——专门针对修炼者的灵气防御。

“我的灵眼看见了你的刀路。”王小明把匕首还给他。

“不是看见了,是预判了。”鬼影接过匕首,插回腰后的刀鞘,“你的灵眼能看见灵气波动的方向,所以你知道我会从哪个方向过来。但你挡住我的时候,不是用灵眼,是用身体。你的身体比你的眼睛快。”

王小明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思考,身体自己就动了。

“这是本能。”鬼影说,“本能比思考快。你的本能告诉你要保护秀才,所以你的身体动了。暗杀术练到最后,也是本能。不是你想怎么杀人,是你的身体自己就知道怎么杀人。”

鬼影走了。

王小明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他的背影融进夜色里。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光很淡,像一个没睡醒的人睁开了半只眼睛。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微微发疼,但已经不流血了。

金光把伤口边缘的组织修复了大半,皮肤表面只剩一条淡淡的红线,像被指甲划了一下。铜皮还需要继续练,如果鬼影全力一刀,他挡不住。

“下次,不能只靠身体挡。”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下次要提前预判,提前移动,提前出手。不是被动挨刀,是主动把刀打掉。他回到宿舍,铁塔已经睡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秀才开始床上看书,还是那本《灵纹阵基础》,已经翻到后面了。

鬼影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的床铺永远保持着随时可以走的状态,被子是揉成一团的,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巴巴的。

王小明坐在床边,拿出那枚铜币。百分之五十五,没变。转化的事急不来,但他总觉得心里有个倒计时的钟在走。夺魄上人在南荒学习抽取先天灵韵的秘法。他学成归来的时候,就是决战的时候。

“在那之前,要到筑基。”

他把铜币放回去,躺下来。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手指摸了摸,只剩一条细线。窗外的月亮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知了不叫了,秋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