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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突破炼气七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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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青岚进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思源湖的水面被晒得发烫,柳树的叶子卷了起来,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永不停歇的潮水。校园里没什么人,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只有考研的几个还在图书馆里埋头刷题,偶尔有人从宿舍楼里出来,穿着拖鞋短裤,手里拎着一个西瓜,走几步就擦一把汗。

王小明在宿舍里待不住。宿舍没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转起来吱呀吱呀的,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他把床铺收拾了一下,搬到了思源湖边的亭子里——那里四面通风,比宿舍凉快多了。蚊子也多,但他有辟邪灵纹,在身上刻了一个,蚊子不敢靠近。张伟羡慕得不行,非要他也在身上刻一个,王小明帮他刻了,张伟高兴得在亭子里打了套拳,惊跑了一对在湖边约会的情侣。

聚灵阵盘在亭子里布了一套,六块玉盘嵌在亭子的石栏上,用灵纹固定,不会被风吹走。一块低品灵石驱动,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两倍。王小明每天在亭子里打坐八小时,早上的时候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湖面上金光闪闪;中午的时候热得不行,但他闭着眼睛,心神收在体内,反而感觉不到外面的温度;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湖面染成橘红色,野鸭在湖心岛附近游来游去,偶尔叫两声,像是在跟他说再见。

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占了九成的空间,炼气六层的壁障早就被启灵丹冲开了,剩下的就是填充。把丹田填满,然后压缩,压缩到极致,让金色液体从液态变得更稠,像蜂蜜一样,为突破炼气七层做准备。

七层的标志不是丹田容量变大,是灵气质量提升。炼气一到三层是气态,灵气在经脉里像风一样流动,稀薄而轻盈,感知得到但几乎没什么重量。四到六层是液态,灵气在丹田里像水一样汇聚,有质感,能调动,能外放。七到九层是膏状,灵气从液态变得更稠,像蜂蜜、像胶水,调动的时候需要更大的意念力,但一旦调动起来,威力是液态的几倍。质量提升了,单位体积内蕴含的灵气量大幅增加,同样的招式,用膏状灵气打出来,威力完全不同。

王小明以前不理解“膏状”是什么意思。灵气怎么可能是膏状?不都是气吗?但修炼到炼气六层巅峰,他开始感觉到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浓度越来越高,流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以前灵气在经脉里运转,像小河里的水,哗哗地流,轻快而顺畅。现在像河里的水变成了泥浆,每推一寸都要用力,意念稍微松懈,流速就降下来。

“快了。再压几天,就能突破。”

七月二十五日,农历六月十九,不是月圆,但月亮很亮。

王小明在亭子里打坐到深夜,周围很安静,知了不叫了,野鸭睡了,连湖面上的波纹都停了,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满天的星星。他从兜里掏出那枚中品启灵丹——最后一枚了,赵铁衣给的三枚加上莫老给的一枚,一共四枚,四个月的量,全用完了。

丹药躺在手心里,乳白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在月光下像一颗圆润的珍珠。药香从指缝里飘出来,清幽淡雅,闻着就觉得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微微震荡。

“最后一枚,用完就没有了。等灵韵阁开张有了利润,再去坊市买。”

他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温顺的小蛇,不急不慢地往丹田里游。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像被浇了一瓢热水,温度急剧上升,翻涌起来,但不是混乱的翻涌,是有规律的——从丹田的中心往外扩散,像一圈圈涟漪,碰到丹田壁障就弹回来,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波纹。

灵气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任脉往上冲,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王小明咬牙稳住心神,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分,丹田壁障的震动就强一分。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意念稍一松懈就会冲出轨道,撞伤经脉。

到第九圈的时候,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浓得像蜂蜜,流动的速度慢到了极点。每推动一寸,都要用尽全力;意念稍微松懈,灵气就停滞不前,像冻住了一样。

“就是现在。”王小明引动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向丹田壁障撞去。不是硬撞,是压缩——把浓稠的灵气压缩得更稠,让分子之间的间距缩小,密度增大,质量提升。金色液体在丹田中心凝聚,像一团被揉紧的雪球,越来越小,越来越密,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深金,从深金变成了暗金。

轰——

丹田壁障像一面玻璃墙,从中心开始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然后轰然倒塌。但这次不是扩大容量——炼气七层不扩大容量,是提升质量。丹田里的金色液体从液态变成了膏状,稠得像蜂蜜,颜色暗金,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总量没变,但质量翻了一倍。灵气运转的速度慢了一半,但每推一寸的力量,强了不止一倍。就像同样是一拳,普通人打出去和职业拳手打出去,速度不同,力量不同,结果完全不同。

炼气七层。

王小明睁开眼,长出一口气。浑身轻松,像卸掉了一层壳。举手投足之间能感觉到力量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不是力量变大,是力量更集中了。以前一拳打出去,力量是散的,像用手掌拍水,水花四溅但水没动。现在一拳打出去,力量是凝聚的,像用手指戳水,水面只破了一个小洞,但力量穿透了整个水池。

他站起来,走到湖边,对着湖面打了一拳。拳风在水面上打出一个漩涡,旋转了好几圈才慢慢消散。以前打不出这种效果——拳风只能激起水花,打不出漩涡。

“灵气质量提升,威力翻倍。”

他回到亭子里,盘腿坐下,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从液态变成了膏状,颜色暗金,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灵气运转的速度慢了一半,但每转一圈,对经脉的滋养效果翻了一倍。像河里的水变成了泥浆,流速慢了,但携带的养分多了,两岸的庄稼长得更好。

“炼气七层。离筑基还有三层。”

他把铜币从兜里掏出来,托在手心里。百分之三十九,淡金色的区域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他试着用炼气七层的金光去触碰未转化的区域——金光比以前厚重了很多,触碰到铜灵子的时候,铜灵子的反应也更快了。以前像推一块石头,费半天劲才动一点。现在像推一个轮子,轻轻一推就转了。

“转化效率应该能提升。”他把铜币收好,在笔记本上写道:“下次月圆,单次处理八万晶胞,目标转化率百分之四十五。”

第二天早上,王小明去后山道观找莫老。莫老在正殿里打坐,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了一眼王小明,嘴角动了一下。

“炼气七层?”

“昨晚突破的。”

“比我想的快一个月。”莫老站起来,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聚灵阵盘有用?”

“有用。加上启灵丹,效率提升了一倍。”

莫老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他。“这是下个月的月例。十块下品灵石,一枚中品启灵丹。”

王小明打开木盒,灵石和丹药都在。他把启灵丹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莫老,启灵丹吃多了会不会有抗性?”

“会。中品启灵丹,连续服用六个月后效果减半。所以正式弟子一般服用三个月就停,改用其他丹药辅助。”莫老看着他,“你可以考虑换一种。碧灵丹,下品,效果比中品启灵丹差一些,但没有抗性。”

“碧灵丹多少钱一枚?”

“坊市价五块下品灵石。外门内部价三块。”

王小明心里算了一下。三块下品灵石一枚,一个月四枚,十二块灵石。加上聚灵阵盘的消耗,一个月的修炼成本大概二十块灵石。不便宜,但现在的他负担得起。

“我下次去坊市买。”

从道观出来,王小明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青岚市的高楼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座用玻璃砌成的森林。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很敞亮。炼气七层了,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听说你昨晚突破了?”

“炼气七层。”

“恭喜。今天请你吃饭。”

“好。”

王小明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沿着石阶往下走。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正中间,稳稳的。

中午,苏雨薇在学校门口的川菜馆订了个包间。王小明到的时候,她已经点好了菜——水煮鱼、麻婆豆腐、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酸菜鱼,满满一桌子。

“你点这么多,两个人吃得了吗?”

“吃不了打包。你晚上接着吃。”苏雨薇给他倒了一杯茶,“修炼消耗大,多吃点。”

王小明坐下,夹了一块水煮鱼。鱼片很嫩,麻辣鲜香,在舌尖上炸开。他用灵眼看了一下——食材新鲜,灵光纯净,没有灰气。苏雨薇坐他对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看什么?”苏雨薇注意到他的目光,脸微微红了。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苏雨薇低下头,嘴角翘着,给他夹了一块宫保鸡丁。“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