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宗门震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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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胖,是圆润。好看。”

苏雨薇脸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走吧,奶奶在家等你。”

两人打车去奶奶家。路上,苏雨薇靠在他肩膀上,手被他握着。她的手很软,指甲上涂了一层淡粉色的甲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小明。”

“嗯?”

“你最近有没有做那个梦?”

王小明心里一跳。“什么梦?”

“就那个梦。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远处,指着你的眼睛。”

王小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也梦到了?”

“梦到两次。”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担忧,“他是不是就是夺魄上人?”

“可能是。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苏雨薇没再问,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奶奶家在老城区,一栋老楼的一楼,带个小院子。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晃。奶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比年前少了一些——不是皱纹真的少了,是气色好了,皮肤有光泽了,皱纹就显得不那么深了。

“小明来了?快进来,奶奶给你炖了排骨。”奶奶笑呵呵的,拉着他的手不放,左看右看,“瘦了。是不是在学校不好好吃饭?”

“吃得挺好的,奶奶。”

“好什么好,脸都小了。”奶奶拉着他进屋,把他按在沙发上,“你坐着,排骨马上好。”

苏雨薇去厨房帮忙。王小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新闻,声音调得很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暖洋洋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苹果、橘子、香蕉,都用保鲜膜包着,怕落灰。

他拿起一个苹果,撕掉保鲜膜,咬了一口。苹果很甜,汁水很足。他灵眼扫了一下——苹果的甜度灵纹密度很高,是品种本身就好,不需要他动手。

奶奶炖的排骨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王小明吃了两碗饭,一碗排骨,一碗青菜,一碗汤,撑得肚子都圆了。奶奶还要给他盛,苏雨薇说“奶奶您别给他盛了,他撑得都站不起来了”。奶奶笑着收了碗,又端上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吃完饭,王小明帮奶奶收拾了碗筷,然后和苏雨薇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奶奶去房间午睡了,家里很安静。

“你下午有事吗?”苏雨薇问。

“想去看看刘川的网店。他说在古玩街租了个小门面,从线上做到线下了。”

“我陪你去。”

两人出了门,打车去古玩街。碧云城的古玩街在老城区,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全是老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的在摊位上淘东西,有的在店里喝茶。阳光从巷子上方的缝隙漏下来,照在青石板路上,一块亮一块暗。

刘川的店在巷子中段,一个很小的门面,宽不到三米,深不到五米,加起来不到十五平米。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灵韵小铺”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找人随便刻的。

刘川在店里,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油亮,正在往货架上摆东西。看见王小明和苏雨薇进来,他眼睛亮了,放下手里的活迎过来。

“小明!你来了?”他又看见苏雨薇,笑了笑,“嫂子也来了?”

苏雨薇脸红了,没否认。王小明也没纠正。

“生意怎么样?”王小明环顾了一圈店铺。店里摆着几个货架,上面放着玉石、手串、摆件,都是中低档的东西,价格从几十块到几千块不等。灵眼看过去,大部分东西都没有灵光,灰蒙蒙的,只有角落里几块玉石有淡淡的灵气——那是他在雾隐谷的时候帮刘川挑的,品级不高,但至少是真的有灵气的灵材。

“还行。上个月流水二十多万,净利润七八万。”刘川从柜台后面拿出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你挑的那批玉石原料,加工成成品之后卖得最好。买家都说戴着舒服,睡眠好了,心情也好了。复购率特别高。”

“那是自然。那些玉石都是真正的灵材,虽然品级低,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够用了。”

刘川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递给王小明。“这是上个月的分红,按你说的三成,一共两万四。你点点。”

王小明接过账本,没打开,直接放在桌上。“不用点。你做事我放心。”

刘川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钱在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苏雨薇在旁边听着,眼睛睁大了些,但没说话。王小明把信封揣进兜里。

“刘川,我有个想法。”

“说。”

“你现在的店太小了,容不下多少客户。我手里有套商铺,在青岚市中心,面积比这个大五倍。我想把它装修成灵韵阁的实体店,专门卖灵材和灵器。你帮我打理,利润你拿三成。”

刘川愣住了,嘴巴张着,好一会儿没合上。

“你……你说的真的?”

“真的。”

“商铺是你自己的?”

“对。赵凯家送的。就是那个赵凯,高中同学,他家在碧云城做地产的那个。”

刘川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店里来回走了几步,又坐下,又站起来。“小明,你知道青岚市中心一套商铺多少钱吗?”

“不知道。”

“至少三百万。年租金二十万起。”

王小明笑了笑:“所以我不是租,我是开。成本只有装修和进货。”

刘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也笑了。“我跟你干。”

苏雨薇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插嘴。等刘川去给客人介绍产品的时候,她才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在青岚有商铺了?”

“赵凯家送的。上次帮他家处理工地的事,他爸给的谢礼。”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帮人治病,帮人看风水,帮人处理邪物,这些都是你的本事。但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不会。”

刘川送走了客人,又回来坐下。他从柜台

“小明,你说的那个灵韵阁,打算什么时候开?”

“等装修好了就开。装修的事,我找人设计,你盯着施工。”

“行。”

从古玩街出来,天快黑了。苏雨薇挽着王小明的胳膊,两人沿着老城区的巷子往回走。路灯亮了,橘黄色的,照在青石板路上,暖融融的。

“王小明。”

“嗯?”

“你那个灵韵阁,打算卖什么?”

“灵材、灵器、灵符。普通人买了能强身健体,修炼者买了能辅助修炼。”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进货?”

“九溟宗。外门有灵田、灵矿、灵材,我用正式弟子的身份去进货,成本价。”

苏雨薇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一段路,苏雨薇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王小明。”

“嗯?”

“你觉得我能不能修炼?”

王小明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苏雨薇有灵觉天赋,能感知善恶灵气,比普通人强很多,但离修炼者的标准还有差距。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如果现在开始,每天练一小时,两年能到炼气一层。”

苏雨薇咬了咬嘴唇:“你教我。”

王小明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试试看,是认真的。

“好。”

苏雨薇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前走,步子很快。王小明摸了摸嘴唇,跟上去。

从碧云城回青岚的火车上,王小明靠窗坐着,把那枚铜币从兜里掏出来。淡金色的区域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百分之二十七。下一轮月圆还有一周,他打算在月圆之夜再处理一批晶胞,把转化率提到百分之三十五以上。

他翻开笔记本,在灵韵阁的计划页上写了几行字:

装修预算:五十万。进货渠道:九溟宗外门。目标客户:修炼者+高品质养生需求人群。开业时间:争取暑假前。

合上笔记本,他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麦子已经返青了,绿油油的一片,在风中像波浪一样起伏。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有人在房顶上晒被子,红红绿绿的,像一面面旗帜。

火车到青岚站的时候是傍晚。王小明出站,打车回学校。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沈清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沈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沈清月把文件袋递给他。“莫老让我给你的。灵韵阁的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九溟宗在俗世的产业,走的是特殊通道,三天就批下来了。”

王小明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三张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都是他的名字,经营范围包括“灵材、灵器、灵符、工艺品销售”。

“这么快?”

“莫老催的。他说你既然想做,就早点做。夺魄上人的事还没完,但生活还要继续。”

王小明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心里热了一下。

“替我谢谢莫老。”

“你自己去谢。他明天在后山道观。”沈清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张远志回来了。他昨天回的外门,脸色很差,据说任务没完成。”

王小明心里一紧。“他受伤了?”

“没受伤。但他带的破灵锥用过了,灵气消耗了大半。”沈清月看着他,“破灵锥是专门对付灵眼的。他用过了,说明他在碧云城遇到了有灵眼的人。”

王小明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人不是我。我一直没去碧云城。”

“所以是另一个人。”沈清月说完,转身走了。

王小明站在宿舍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他打了个哆嗦。

张远志用破灵锥攻击了一个有灵眼的人。是谁?是碧云城联络点的人?还是夺魄上人派来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张远志已经动手了。不是对他动手,是对别人。

“得尽快解决张远志。”王小明上楼,开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把那枚铜币从兜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

百分之二十七。不够。他需要更多月华,更多时间,更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