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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个阵法能挡住筑基期以下的邪气入侵。筑基期以上的,能挡住一时半刻,够你们通知我了。”
赵凯将信将疑,但没再问。
从工地出来,天快黑了。赵凯要请王小明吃饭,王小明说不用,让他回去陪他爸。赵凯不依,非要请,说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两人在路边的一家小饭馆坐下,赵凯点了四个菜,要了一壶茶。
“小明,你跟我说实话。”赵凯端着茶杯,没喝,盯着杯里的茶叶,“那个夺魄上人,到底是什么人?”
王小明夹了一口菜,嚼了嚼,咽下去。想了一下,决定说一部分真话。
“修炼界的人。冥源集团是他门下的产业。你们家拿的那块地,他本来打算用来干别的事。你们截了胡,他不高兴。”
“不高兴就杀人?”
“不是杀人,是拆楼。让你们干不下去,主动把地让出来。”
赵凯的嘴角抽了一下:“那要是我们不让呢?”
“他会继续施压。直到你们让。”
赵凯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饭馆里人不多,几个工人在角落里喝酒,声音很大,笑声和碰杯声混在一起。电视挂在墙上,放的是新闻,声音调得很低。
“我爸不会让的。”赵凯说,“这块地是我们家半副身家,让了公司就垮了。”
王小明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那就不让。”
“不让,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来处理。”
赵凯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他端起茶杯,一口干了,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小明,我欠你一条命。”
“别这么说。高中同学,能帮就帮。”
吃完饭,赵凯送王小明回爷爷家。车子停在楼下,赵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我爸让给的。不多,你收着。”
王小明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他把信封还给赵凯。
“不用。举手之劳。”
“这不是举手之劳。”赵凯把信封塞回他手里,“我爸说了,你不收就是看不起他。”
王小明犹豫了一下,把信封揣进兜里。
“谢谢赵叔。”
“是我们谢你。”
王小明上楼。爷爷在客厅看电视,奶奶在房间里织毛衣。他跟爷爷打了个招呼,进了自己房间,把银行卡放在桌上。卡是青岚市商业银行的,他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也不打算去查。赵家的心意他领了,但钱他不会动。
“等灵韵阁开起来,这钱就算入股。”他把卡夹在笔记本里,放回书桌抽屉。
晚上,王小明躺床上给苏雨薇发了条消息:“工地的事处理完了。布了个阵法,应该能防住。”
苏雨薇在碧云城,这个点还没睡,秒回了:“那就好。你明天回青岚?”
“对。明天下午的火车。”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你奶奶膝盖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天天在小区里走圈,一天一万步。她说你的按摩比医院管用。”
王小明笑了笑,又聊了几句,互道晚安,放下手机。
第二天下午,王小明坐火车回青岚。车上人不多,他靠窗坐着,把那枚铜币攥在手心里,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八成五的空间,炼气六层的修为稳步巩固。离七层还有一段距离,至少还需要一两个月。不急。
窗外,田野和村庄在车窗外往后跑,积雪还没化干净,斑斑驳驳的,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远处的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到青岚站的时候是傍晚。王小明出站,打车回学校。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暖融融的。校园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还没返校,只有几间宿舍亮着灯。
他上楼,开门,宿舍里空荡荡的。张伟还在老家,刘川没回来,林凡还在校医院休养。他把背包放在床上,拿出那枚铜币,对着灯看。百分之十五,淡金色的区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慢慢来。”
他把铜币放在枕头邪灵纹阵,八块玉片,三重叠加,应该能挡住筑基期以下的邪气入侵。”
莫老过了几分钟才回:“做得好。但不要大意。夺魄上人如果亲自出手,你那阵法挡不住。”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张远志最近在宗门里活动频繁,拉拢了几个外门弟子。你回雾隐谷的时候小心点。”
“好。”
王小明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十天后是月圆之夜,他需要回雾隐谷,利用月华转化铜币。但张远志在雾隐谷里,手里有破灵锥和裂魂刺,他回去了会不会出事?
“先不回去。在青岚大学待着,等月圆当天再去。张远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月圆之夜动手——月华对邪器有压制作用,他的破灵锥和裂魂刺在月圆之夜威力减半。”
王小明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然后合上笔记本,闭眼打坐。
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丹田里的金色液体缓缓流动,炼气六层的修为稳步巩固。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中。思源湖的方向,冰面上反射着月光,像一面巨大的银镜。
十天后,月圆之夜。
在那之前,他要把准备工作做好——检查阵盘、补充灵石、复习青玄子的转化笔记。
还有,去校医院看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