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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看了一会儿,确定张伟不会被欺负,就转身走了。
回到青玄院,他坐在堂屋里,拿出手机想给苏雨薇发消息。果然,没有信号。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拿出那本青玄子的旧笔记,坐在窗前看了起来。
笔记的内容很杂乱,有些是修炼心得,有些是灵材辨识的笔记,还有一些是稀奇古怪的设想。其中有一页,标题写着“点石成金”,字迹比别的地方都工整,像是认真写的:
“金者,天地之精也。其灵子排列密而不疏,坚而不脆,故万年不腐不锈。若能将铜铁之灵子,重排为金之灵子排列,则点石成金可期。然铜铁灵子与金灵子大小不同,强行转换则崩解。需以某种‘填充灵子’填补其间,或以灵子压缩之法缩小铜铁灵子。此二法皆需极高灵子操控力,非神识强大者不能为。”
王小明把这页反复读了三遍。青玄子在一百年前就想过同样的问题——铜灵子和金灵子的大小不同,强行转换会崩解。他在地宫决战前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想出解决办法。
“填充灵子”是什么?压缩又怎么做?
他闭眼,内视丹田。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七成空间,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已经稳固,离六层只差一张窗户纸。灵眼进化为灵构视界后,他能看见更细的灵子结构,但灵子的大小——或者说灵子的“体积”,他还从来没有测量过。
“等安顿下来,一定要试试。”
傍晚,沈清月来了一趟,给他送了一个包裹。
“莫老让人从宗门库里调的,说是给你的修炼资源。”她把包裹放在桌上,“里面有十块下品灵石、一枚中品启灵丹、还有一本《灵纹真解》第一册。你之前那本是从赵铁衣那里借的,这本是宗门正式配发给你的。”
王小明打开包裹,一块一块灵石地数。十块下品灵石,加上之前赵铁衣给的五块,一共十五块。手里还有之前卖玉佩和灵韵小铺的存款,他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五十万了。
“还有一件事。”沈清月看着他,“我今天下午接了个任务,要去外地,大概两三个月。”
王小明抬起头:“去哪儿?”
“不能说的任务。宗门机密。”沈清月顿了顿,“你在这里好好修炼,别出去惹事。外门弟子里有些人不太好相处,但只要你守规矩,他们不会为难你。”
“我知道了。”
“夺魄上人的事,莫老会盯着。你在雾隐谷里,他进不来。但出了山谷,就不好说了。所以修炼期间,别出山谷。”
“好。”
沈清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本《灵纹实战笔记》,你要是看完了,写个总结给我。我回来检查。”
“好。”
沈清月走了。
王小明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天色暗下来了,山谷里的雾气又升了起来,殿阁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他回到书房,点上油灯,开始整理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青玄子的笔记、周胖子的介绍、雾隐谷的阵法、外门的规矩——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盘散沙,需要时间消化。
他把青玄子的笔记翻到那一页——“炼气期灵子转化设想”。
“如果真的能做到,把铜变成金……”
王小明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突破到炼气六层,提升实力,应对夺魄上人的威胁。灵子转化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他拿出莫老给的《灵纹真解》第一册,翻到第一页。
“灵纹者,天地法则之投影也。万物皆有灵纹,灵纹即万物之本质。通灵纹者,通天地之理。掌灵纹者,掌万物之变。”
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王小明把这句话反复读了几遍,然后合上书,闭眼,灵眼开启。桌子上的油灯、书架、墙壁、地面——每一件东西在他脑海中都呈现出一层灵纹网络。有的简单,像油灯,只有几个节点;有的复杂,像书桌,木头里有密密麻麻的线条,代表着木质纤维的走向和密度。
“万物皆有灵纹。”
他伸出手,按在桌面上。灵眼看向桌子的内部——木头的灵纹很清晰,线条沿着年轮的走向延伸。如果他能修改这些线条,把松散的木质变成致密的檀木,能不能做到?
“灵纹即法则的投影。修改灵纹,就是修改法则。”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如果真能做到,那他就不只是给苹果变甜了——他能改变物质的本质。
“别想了。”他强迫自己停下来,“先突破到炼气六层。”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山谷里的雾气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丝带在山谷中飘荡。远处传来钟声,悠远而绵长,一共敲了九下。
“戌时了。”王小明想起周胖子说的——外门驻地晚上九点敲钟,提醒弟子们回屋休息。
他吹灭油灯,走出书房。院子里很暗,只有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冷白色的光。老槐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冰凌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他站在院子中间,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像是被雾气包裹着。灵眼看过去,月光里带着一种极其稀薄的灵气,比思源湖的水灵气还要稀薄,但很纯净,像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月华的灵气?”王小明伸出手,月光落在手心里,凉凉的,没有重量。
他闭眼,尝试引导月华中的灵气进入体内。灵气很听话,顺着手指的经络往上走,到了丹田,融进了金色液体里。金色液体微微震荡了一下,多了一丝凉意。
“有效。但太少了,练一年也涨不了多少。”
他睁开眼,回到卧室,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丹田里的金色液体需要恢复到全盛状态,才能冲击炼气六层。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一周。
“不急。”
他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丝。窗外,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前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小明感觉到丹田里“嗡”的一声震动。不是突破,是金色液体达到了饱和状态——浓度到了炼气五层的极限,再也浓不下去了。
“下一步,就是扩容。”
破开丹田壁障,扩大容量,让金色液体能够继续增长。这就是炼气六层的门槛。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向丹田壁障撞去。
“砰。”
一声闷响在体内回荡,金色液体被弹了回来,丹田壁障纹丝不动。
再来。
“砰。”
还是不动。
王小明睁开眼,长出一口气。不行,硬撞是不行的,需要找一个突破口。他想起上次突破到炼气五层时,是用了中品启灵丹的药效作为助力。现在没有启灵丹,只能靠自己。
“不急。慢慢来。”
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再强行冲击,而是让灵气在经脉里自然运转。一圈一圈,不急不躁,像是在打磨一把刀,把刀刃磨到最锋利,然后一刀斩下。
深夜,山谷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不知道是什么鸟,声音很脆,像水滴落在石头上。远处有流水声,是那条从山谷深处流出来的小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王小明在房间里打坐,一动不动。
忽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王小明听见了。他睁开眼,灵眼扫过去——院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修为炼气七层。
“谁?”王小明问。
院门被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来,长脸,细眼,嘴唇很薄,看着就不好相处。他站在院子里,上下打量着王小明住的正房。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记名弟子?”年轻人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傲慢。
“我是。你是谁?”
“外门弟子,张远山。”年轻人走到堂屋门口,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这院子空了一百年,凭什么给你住?”
王小明站起来,走出卧室,站在堂屋里,隔着门槛看着张远山。
“莫老安排的。你有意见去找莫老。”
张远山的脸色变了变。莫老的名字在外门是管用的,没有人敢直接顶撞一个筑基中期的外门执事。但他显然不服气,冷哼一声:“记名弟子就是记名弟子,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在外门,正式弟子才是人上人。你一个记名弟子,住最好的院子,用最好的资源,你觉得公平吗?”
“公不公平不是你说了算的。”王小明语气平静,“你要是不服,可以去跟莫老说。跟我说没用。”
张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倒是会说话。行,等你有本事住满一个月再说吧。”
他转身走了,院门也没关。
王小明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风吹过来,冷得刺骨。他走过去把院门关上,插好门闩,回到卧室。
“外门弟子,比我想的复杂。”
他重新坐回床上,闭眼,继续打坐。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圈一圈,不急不躁。丹田壁障还在那里,纹丝不动,但他不着急。
有灵聚灵纹辅助,有外门驻地比外界浓十倍的灵气,有中品启灵丹还没用。突破到炼气六层,只是时间问题。
窗外,月亮偏西了。雾气又浓了一些,整个山谷笼罩在银白色的雾霭中,像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