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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一边说着把那只手收回来,在胸口拍了拍,拍得砰砰响,拍得胸腔里那口气都跟着震了震。
最后几个字从他嗓子眼里拔出来,拔得又高又响!
把大厅顶上那盏吊灯都震得晃了两晃,把门口那扇玻璃门都震得嗡嗡响了一声!
兄弟们听到陈末这句话,全都炸了。
声音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比刚才还响,还齐,还热。
“末哥威武!”
“末哥,你太棒了!!”
前排那个瘦高个把手举过头顶,攥着拳头喊,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地鼓着。
从脖子根鼓到太阳穴,脸涨得通红,嗓门大得把旁边人的耳朵都震得偏了偏
旁边那个矮个子跟着喊,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了。
可他不管,还在扯着嗓子往外送,喊完了拿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抹完了接着喊。
“对!末哥……我们爱你!!!”
中间那个胖子把外套举在头顶上甩,甩得呼啦呼啦响,喊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唾沫星子飞出来溅在旁边人肩膀上,旁边人也不躲,跟着他一块儿扯嗓子。
“没错!有末哥在咱们什么都不怕!!!”
“末哥就是咱们铁龙会的守护神!!!”
这些声音一层叠着一层,从大厅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把整栋楼都震得嗡嗡响。
有人把手举起来挥着,挥得整条胳膊都在晃。
有人拿拳头在胸口捶着,捶得砰砰响。
有人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喊出声来,喊得脸通红,喊得眼珠子亮晶晶的,喊得嗓子都劈了还在喊。
整个大厅变得更加炸裂起来!
这些声音撞在墙上弹回来,又撞在天花板上落下去,把顶上那盏吊灯震得晃了又晃。
把两侧窗户玻璃震得嗡嗡响,把门口那扇玻璃门都震得直颤。
陈末站在走廊口,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个笑从嘴角往两边漫,漫到面颊上,漫到眼睛里,把整张脸都带得活泛起来了。
他刚才绷了那么久,从走进这个大厅开始就绷着,眉压着,嘴抿着,心里头翻来翻去的全是那些没底的事。
这会儿终于松下来了,那些绷着的东西一层一层地卸下去,露出底下那个笑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只手举起来,朝大厅里一挥,挥得挺大,从左边划到右边,把那些兄弟们的声音都压了压。
“好!!!”
他把嗓门提起来了,提得又高又稳,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的:“既然这样,所有人现在回去休息!!”
说着,他把那只手收回来,在空气里压了压,压得慢慢的。
“明天是新的一天,咱们开始新的生活!”
“是!末哥!!!”
“末哥遵命!!!”
“末哥威武!!!”
这些兄弟们齐刷刷地应了一声,应得又响又齐,把大厅里的空气都震得抖了抖。
有个站在前排的年轻人喊完了把两只手拢在嘴边,补了一嗓子,嗓子尖得都快刺破耳膜了。
那声喊完了,大厅里那些兄弟们叽叽喳喳地笑起来。
笑声从大厅这头传到那头,跟刚才那些喊声不一样,松快得很,像是压了一整天的什么东西终于卸下来了。
有个瘦子笑得弯了腰,拿手撑着旁边人的肩膀才没倒下去。
有个胖子笑得直拍大腿,拍得啪啪响。
还有几个凑在一块儿说了句什么,说完了同时笑出声来,笑得眼睛都眯上了。
这些兄弟们开始动了,三三两两地往门口走。
有的勾肩搭背,有的拿胳膊肘捅来捅去,有的走到门口还回头朝陈末这边看一眼,看一眼又笑着转回去了。
脚步声从大厅这头响到那头,从门口响到台阶
大厅里只剩下几个收拾东西的,把茶几上那些茶杯归了归,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了倒。
陈末也彻底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下来,他整个人都跟着往下落了落,肩膀塌了塌,又挺回去了。
他把手插回口袋里,偏过头去看豹子。
豹子还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还没收干净,嘴角还翘着,眼珠子还亮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还在无意识地攥了攥又松开。
“豹子。”
陈末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可语气里头带着一股子说干就干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