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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在靠近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暖。
带着一种均匀而坚定的节奏,落在他的唇间和鼻尖上,形成一层薄薄,温热的水汽。
陈末的手在床单上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指尖碰到微凉的床单面料时,那道触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他体内正在翻涌的那层热浪变得模糊而遥远。
呼吸在那个吻持续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像是一个正在缓慢地往水底沉去的人。
水面上的光线正在变得越来越远,而水下的温度正在包裹他。
房间里的光线被深色的窗帘过滤成一种柔和,像黄昏一样的暗调。
那层暗调把所有的轮廓都软化了一线,把床单的褶皱,墙角的阴影和两道正在交叠的身影都融入同一种温润而模糊的色调里。
时间在那种光线里失去了它平常的刻度,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包裹着向前流动。
既不算快也不算慢,只是持续地,匀速地穿过那些正在变得越来越薄的距离。
都被窗帘和墙壁过滤得又远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进来的信号,模糊而安静,像是水底传来的人声。
……
两小时后。
房间里的灯光依然保持着那种柔和的暗调。
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晨光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从地板的一侧爬向另一侧,像一只正在缓慢爬行的金色蜗牛。
它的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又确实在以不可逆转的节奏向前推进。
陈末还在喘着粗气,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那道裂纹上移开,落在苏莉莉通红的脸上。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还在等自己的呼吸再平稳一些。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像喘息却依然带着余震的微弱颤抖。
“莉莉姐……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
苏莉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刚刚从某种状态中退出来之后特有的慵懒和湿润。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比刚才在楼下时浅了一些,却带着一种更加肯定的意味。
像是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也知道她要怎么回答。
她微微侧过身来,手臂突然环过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头靠近锁骨的位置。
声音带着一种刚抽过烟后特有的沙哑和柔软,从她的喉咙里缓慢地流淌出来。
“小末……我先问问你,你那个知心姐姐,是怎么给你说的?”
陈末的身体在听到‘知心姐姐’四个字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
那僵硬从他的肩头开始,沿着他那只还搭在她手腕上的手臂一路蔓延到指尖,像是一道被突然按下的暂停键。
所有的画面和声音都在那一刻凝固了一瞬。
她果然知道自己身后有人……
苏莉莉已经不止一次在话里透露出这个信息了!
以前他总以为是试探,可现在看来,绝不是试探,是知道!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道吞咽的动作带着一种像是在确认什么已经不可撤回的谨慎。
他的声音低了一度,带着一种正在把真相放在台面上的审视和心虚。
“她说……不用在意龙哥。”
苏莉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那抹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
那笑容是那种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她靠在他的肩头上,手指在他胸口那道皮肤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轻很随意,像是一个人在确认节拍。
“这才对嘛……”
“你知心姐姐都告诉你了,不用在意赵铁龙,你还在意他干嘛?”
“赵铁龙现在动不了你了……”
“你是南区的准女婿,整个西区很快又要被你收入囊中……再加上赵雅芝现在也站在你这边!”
“你觉得你该怕赵铁龙吗,赵铁龙又敢动你吗,他又动的了你吗??”